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倾尽天下,凤舞九天 作者:墨忆九 文案 她,青丝如瀑,红衣似血,妖娆妩媚,一笑倾城。却为天下人所不齿,因为她是武林第一邪派——血凤宫的宫主。她,天赋异禀,根骨极佳,年仅十九,便成为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江湖更是因她而血雨腥风…… 他,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侠义非凡。他是武林第一世家慕容世家长子,亦是慕容世家年轻一辈最出色的,被世人誉为第一公子。他,绝世奇才,惊才绝艳,弱冠之年,便习得一身绝世武艺,却淡泊名利,锋芒尽敛,但若出世,必将惊艳武林……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舞,慕容子卿 ┃ 配角:陌寒 ┃ 其它:江湖 ================== ☆、楔子   三百年前,武林第一庄——凤灵山庄的老庄主风如剑,不但为人忠厚,更有一身极为高深的武功,为天下英雄所敬仰。相传,风家有一绝世秘籍,上面所记载的武功乃是天下第一。故而,武林中觊觎此秘籍之人不在少数。但由于畏惧风家的实力,故而很少有人敢来盗取秘籍。   凤灵山庄大小姐风婉儿大喜之日,无数英雄豪杰前来庆贺。然而好好的一场喜宴,却成了无数英雄的葬身之所。一夜之间,风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全部被杀,前来庆贺之人除了先行离开的全部葬送于此,无一幸免。一场大火,将偌大的庄子,烧得面目全非。由于前来之人多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和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故而,武林为此十年动荡。最终,不知多少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帮派自此消失,也不知有多少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一跃成为武林之首。其中翘楚,名为青桐派。青桐派掌门座下第一长老,是一年轻俊秀的公子。此人虽是年轻,但是功力深厚,是为当时武林第一高手。只是,此人常年寒着一张脸,神情阴郁,人称“冷面阎罗”。   后来,江湖上突然出现一红衣女子。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且使用的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功夫,能吸取他人全身内力,人们将此功法称为“夺魂大法”。这女子广收弟子,成立了后来武林中第一邪派——血凤宫。此人用了三年的时间巩固自己的势力,之后,便进行了一系列残忍的杀戮。不知有多少门派被其灭了满门。红衣女子被世人看作魔女,血凤宫也因此被划为邪派之列。后来,“冷面阎罗”亲自出马,与此女子决一死战,却是输了一招,最终死在女子手中。“冷面阎罗”死后,青桐派上下无一幸免。但是,在灭了青桐派后,女子却是自此销声匿迹。其弟子得其真传,继续将血凤宫发扬光大。由于武林中不少门派被其灭门,故而,一些小的门派慢慢崛起,出现了后来的三大门派和四大世家。清音寺则是千年传承,向来是不问世事,并未卷入到两次动荡之中。只是后来,为了平衡武林,避免第三次的动荡出现,清音寺的众位高僧才逐渐参与到武林事务之中。   传说,那女子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凤灵山庄的大小姐风婉儿,她是那年的惨案的唯一的幸存者。她为自己的门派取名“血凤宫”意指被鲜血所染的凤灵山庄。被其所灭的门派皆是参与了当年的惨案,目的即使风家的绝世秘籍和武林之首的位置。传说,那冷面阎罗便是当年要和风婉儿成亲之人,他的目的就是取得风家的信任,以便夺取秘籍。只是风大小姐信错了人,爱错了人,不但自己的真心被践踏,更是葬送了全家人的性命,和无数英雄豪杰的一生。传说,那冷面阎罗也是被逼无奈,青桐派掌门是他的养父,恩重如山。养父的命令他不得不听。却在过程中爱上了风大小姐,所以再杀了她满门后,才神情阴郁,再也没笑过。有人说,那年的比武,冷面阎罗是故意输给风婉儿的。有人说,他死之前看着风婉儿,竟是心满意足的笑了。有人说,当年风婉儿是被他故意放走的,因为他舍不得伤她。有人说,风婉儿是自杀了,带着满腔的愤恨,无尽的思念以及自是至终从未变过的爱意。不过,事实究竟如何,却无从得知。   据说,那绝世秘籍分为两本,一本在风婉儿手中,也就是血凤宫这里,而另一本则是在冷面阎罗的手上,随着他的死,那本秘籍也不知所踪。而世人,则从未停止寻找另一本秘籍。   无论当年的实情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些恩怨情仇,已随着当事人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三百年后   深夜,一间古朴的木屋中,一女子正在熟睡,梦中,她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宫主还在,陌哥哥也没有受伤。然而,画面一转,便是陌哥哥身受重伤为她作掩护,让她离开,而宫主则是倒在血泊之中。再后来,画面到了,小小的她强撑着身体,站在生死崖边上,那两人站在她面前,向她要着什么东西。内力尽失,右手右脚皆被二人打断的她,为了不让东西落入那二人的手中,拼尽全力,终是坠下悬崖。“啊——”   忽然,女子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竟是又做这梦了。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女子那如清潭一般的双眸中,竟是带着极浓的恨意“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夜依旧那样黑,而女子却再无了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之前在别的网站发过。   第一次在这儿发文,喜欢请多支持。 ☆、第一章   这一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温暖晴朗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十分愉悦。血凤宫上下也是一派喜气洋洋,三日之后,便是宫主继任大典,空了八年的宫主之位终于有人来担任了。   血凤宫地牢入口   在地牢入口的正前方,站着两个颇为相似的女子。二人皆是细眉明眸,却是一个温婉一个英气。这二人便是三大邪派之一的血凤宫的左右双使——曾雅娴和曾雅如。不过,左右双使的身份只是暂时的,因为三日后,便是她们的成为宫主和副宫主的日子,当然,也是‘这些人’的死期。相貌偏温婉的曾雅娴对站在自己身旁的曾雅如说道:“如儿,三日后,便是你我的继任大典。到时候,我们便可处置他们了。今日,便来看他们最后一次。那几个孩子,若是能归顺我们自然是好的,如若不然,便也只能除掉他们。但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再问他一次那东西的下落,你可莫要再莽撞了。”曾雅如听了姐姐的话点了点头:“嗯,姐姐,我知道了。”说罢,二人便向地牢里走去。   血凤宫共有两个地牢,而曾家两姐妹进入的地牢,名为‘血牢’,一向用来关押身犯重罪且武艺高强之人,而且能让即将成为正副宫主之人亲自前来‘看望’,可见被关押之人来头不小。再说刚刚曾家姐妹二人所说的成为宫主后便可处置犯人,那是血凤宫的一项宫规,“凡是犯了错的血凤宫弟子,只有宫主有权取其性命。他人即使是代掌事务,也只有处罚的权力。”至于曾家姐妹二人为何要将那几人置于死地,那几人是谁,便是牵扯到八年之前的一件事了。   血牢的面积不算大,分为好几个区域,距离入口处最远的关押的便是最重要的犯人。只见曾雅娴曾雅如二人,走到最里面的区域,向看守的人示意了一下,打开厚重的石门,走了进去。因为这里是用来关押重犯的,所以结构也与普通牢房不同。偌大的区域被分成近百个小牢房,三米见方,皆是由精铁打造,每一个牢房仅关押一个犯人,且被关押之人皆被铁链锁住,越往里走,锁人用的铁链便越牢固数量上也有增加。随着曾雅娴二人一路看下来,被关押之人大概有二三十个。她们二人并没有理会这些人或不屑或愤恨的眼神,径直往里走去。走到最里面就看见这里被关押了五个人,其中被关在最中间的人身上被锁了五条铁链,其他四人每人身上有三条铁链。曾家两姐妹止住脚步,接过手下递上的灯固定在一旁,便命他们退下了。突然的明亮让被关的几人有些不适应,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后,几人便一脸不屑的将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而中间的人一直没有睁开眼,脸位于光未照到之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借着光亮,几人的相貌才终以看清。只见左右两侧是四个年轻男女,虽然被关押在这种地方,却丝毫没有影响四人出众的容颜。两个男子位于中间那人的左侧,一人相貌俊秀,朗目疏眉,唇边含笑,清逸出尘,一点也不像身陷牢狱之人;一人眉目刚毅,五官宛若刀刻一般,俊美非凡。右侧是两个女子,一个柳眉杏眼,亭亭玉立,秀美绝俗,宛若清水芙蓉;一个容颜娇俏,面若桃花,双眸清澈如水,惹人怜爱。   对于几人对她二人的不屑,二人虽有不满,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着中间那人。半晌,曾雅娴开口道:“陌副宫主想必也已知道三日后便是我们姐妹二人的继任大典了。既已成定局,你何必再执着,不如将它的下落告知我们姐妹二人。”听了她的话,那被成为陌副宫主的人才缓缓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这下,那人的容颜才暴露于光亮之中。这是怎样一个俊美的男子: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勾人心魂,薄唇轻抿,似笑非笑,一头黑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更为男子增添几分阴柔,许是在这阴暗的地方呆的时间有些长了,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却丝毫未影响他的俊美。“曾右使,若是想告诉你,我八年前便说了,现下你也不要再白费口舌了。”那曾雅娴眉头微皱,还未开口,旁边的曾雅如便道:“陌寒,你以为那东西对我们姐妹二人来说当真那么重要吗?你不说也无妨,三天后,我姐姐便正式成为宫主了,从此往后,这血凤宫便是我们二人说了算,想要改写什么,也是轻而易举的,不要那玩意也罢。”只见那陌寒听了她的话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宫主?你们也太有自信了,别忘了,那个孩子,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句话,似乎是戳到了二人的痛处,只见那曾雅如寒着一张脸,转过头去,对她姐姐说道:“姐姐,我们不要再和他废话了,就让他等着看三天后你是如何继位的。”然后,她又对着那四个年轻男女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到底要不要弃暗投明。”“弃暗投明?哈哈哈,真好笑。”只见那个相貌娇俏的女子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曾左使,你说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说话还这样惹人笑。都三年了,问来问去,你都不会烦吗。那我也再最后告诉你们一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道最后,她已收起了笑脸,严肃地说出那八个字,听了她的话,另外三个人也是一脸的坚定,看着她们这副样子,一直淡定的曾雅娴也禁不住满面怒容:“好,好,你们倒是硬骨头!”说罢,转过身,看着前面那些一直被她们忽视的人“你们呢,要不要!”只见众人皆是一脸坚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曾雅娴此时已是气得有些发抖“好,好,好!我就等着三日后送你们共赴黄泉!如儿,我们走!”说完一甩袖子率先走了出去,曾雅如瞪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石门再次被关上。   见她们二人已出去,陌寒才放松了神情,柔声道:“各位的忠心,我代已故的宫主谢过大家了。”说罢,费力的行了一礼。众人见他这样,急忙回礼,离他较近的两个男子中,面目刚毅的那一个,沉声问道:“副宫主,我们真的要坐以待毙吗。”陌寒苦笑一下:“鸿宇,我现在内力尽失,和废人无异,还能如何。”大家的神色皆是暗了下来,难道真的没有回转的机会了吗?…… ☆、第二章   三日后   今日,便是举行继任大典的日子,然而,天公不作美,接连几日的大晴天,今日却突然变了脸,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阴沉的天气,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本应喜气洋洋的血凤宫众人也因为这阴沉的天气而有些阴郁。此时,曾雅娴曾雅如两姐妹正在自己寝殿内等着大典开始。然而姐妹二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是一脸的焦躁不安。其实曾雅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三日前见过陌寒等人后,自己的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看着外面乌黑的天,又看了看身旁同样不安的妹妹,陷入了沉思。自从八年前的夺位事件后,她们二人其实一直都很不安。前任宫主宋清妍已死,副宫主陌寒内力尽失,且被她们囚禁在地牢里。三年前,她们二人找到了隐藏的十分好的宋清妍秘密培养的弟子们。那些不肯归顺她们二人的也已经和陌寒关在一起。若不是因为还不能杀了他们,他们现在怕是已经和宋清妍团聚了,并且过了今天,他们也就命丧黄泉了。所以他们对她们姐妹两个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四殿殿主也全都归顺了她们姐妹。虽然这些年来,她们二人没有血凤玉佩,不能成为宫主,但是她们一直掌握着血凤宫的实权,并且就在前几个月曾雅娴的夺魂大法也已经突破第六层达到第七层,即使没有血凤玉佩,也有了成为宫主的资格。宫中弟子即使不服,却也不敢有何作为。要说还有什么能让她们不安的,便像陌寒所说,是那个孩子了吧。自她坠下生死崖后,她们寻找她的尸首寻找了很长时间,却什么也没找到,虽然停止了寻找,但是她们还是有些放不下,毕竟那可是一个罕见的练武奇才,若是成长起来……怎么可能呢,那不过是陌寒说出来扰乱我们的,她的经脉被我们封住了,右手被废,右腿也断了,就算侥幸未死,便也是废人一个,更何况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怎么可能不死。尸体怕是被野兽吃掉了吧,怎值得我们困扰。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哎,又在庸人自扰了。   此时,血凤宫五里外的一棵巨大的古树上,一双冰冷的眸子正望着那雄伟壮丽的血凤宫,感受到了全宫上下喜悦的气氛,隐隐有一丝丝的杀意流露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充满杀意的寒气凝住了。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抹黑色的身影掠到古树下,双手抱拳,躬身说了些什么,只听树上的人冷哼了一声,对二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三人便向血凤宫掠去,速度极快,只能隐约看见那两个黑色的身影,以及中间的一抹血红……   天愈发地阴沉了,那浓厚的乌云让人的胸口闷地有些喘不过气来。曾雅如看着一下沉思一下摇头地姐姐,姐姐怕也在想那个孩子呢吧。抚了抚自己不停跳动的右眼,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皱了皱眉,伸出手来,轻轻地将自家姐姐从沉思中唤醒,正要说些什么,便有弟子走了进来:“禀宫主,副宫主,时辰到了,大典即将开始。请二位移驾承凤园。”没错,这继任大典便是在承凤园中举行,血凤宫所有的弟子都会参加。说是承凤园,不过也只有一个供奉着历代前辈的阁楼,大典时所用的高台,几颗巨大的古树,旁的便没有什么了,不过这园子极大,足以容纳万人。曾雅娴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们随后就到。”“是。”说完,弟子便退了出去,曾雅娴转过身,对着自家妹妹说道:“如儿,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曾雅如摇了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晚点再说也可,正事要紧。”曾雅娴点了点头“也好,那我们就先过去吧。”说完,二人便向主殿赶去。   二人赶到承凤园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到齐了,四殿殿主看到她们二人来了,便对曾雅娴说道:“宫主,都已准备好了。”曾雅娴看了看高台最边缘捆绑着的陌寒等人,点了点头“那便开始吧。”说罢,曾家姐妹二人,以及四殿殿主便走上了那高大的台子。看来,这曾家姐妹是准备在继位后便立刻除去那几人。话说这台子并不是很高,却是是十分的大,怕是几十人在上面打架都够了。众人看到曾雅娴等人走上高台,便完全噤了声。曾雅娴满意的看着台下数千名子弟,开口道:“八年前,我派宋清妍宫主练功时走火入魔,不幸离世,而我派的至宝——血凤玉佩亦不知所踪。八年来,一直未有合适之人担任这宫主之位,现下,我曾雅娴已将夺魂大法修至第七层。幸得曾左使和四位殿主抬爱,推举为新任宫主。若是无人反对,那我便厚颜接下这宫主之位了。”众人之中有人满脸淡然,也有人隐隐露出些许不忿,也有人一脸的期待,但却无人敢有异议,而陌寒等人被束缚住,却也是无法出声反抗。正当曾雅娴要披上血色的衣袍时,两个黑色的身影从上空落了下来,待二人站定,众人才看清二人。只见他们面前站着一对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女,男子身材挺拔,面如冠玉,虽是冷着脸,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女子身材高挑,明眸皓齿,尽管眉目清冷,却也是明艳动人。   鸿鹄殿主张磊最先沉不住气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扰乱我血凤宫的继任大典。”只见那二人面不改色,男子率先冷声道:“晚辈冷宁熙。”“晚辈寒雨瑶。”“素闻血凤宫各位前辈武艺高深,晚辈不才,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说罢,二人便向曾雅娴等人施了一礼。听了他们二人的话,曾雅娴微微皱起眉头“这二人年纪轻轻但功力深厚,不知是哪一派的。不如先试探试探,一来可以看看他们的功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二来也可以看看他们是哪个门派的。”这样想着,张磊便出声道:“宫主,就让属下来领教一下二位少侠的高招吧。”曾雅娴点点头,随即,张磊便站了出来,一个拱手,向着冷宁熙,语气不善道:“还请冷少侠赐教。”只见冷宁熙不疾不徐地站了出来,双手抱拳,沉声道:“不敢。请。”那张磊也不推辞便率先出招,向男子攻了过去。只见那冷宁熙并不慌张,面不改色地接住了他这一招,随即二人便打在了一起。   这鸿鹄殿主张磊在江湖上也大有名气,擅长用刀,且刀法又快又狠,再加上一身高深的内力,纵横江湖数十载。再看那冷宁熙面对张磊又快又狠的刀法,沉着冷静,身手敏捷,游刃有余。旁观者清,这张磊怕是要败了。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二人已分开,张磊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而那冷宁熙稳稳地落在原地,双手抱拳,冷冷地开口道:“承让了。”只见那张磊眉头深锁,却没在继续纠缠,毕竟,刚刚那人算是手下留情了,否则,自己少说也要重伤。“少侠武艺高强,老夫技不如人。”说着向男子拱了拱手,退了回去。看完两人的比试曾雅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男子年纪轻轻武功便到了这般田地,虽说张磊并不是四位殿主中武功最高的,但是,那人却没使用任何兵器,看他的拳法掌法,应该是惯用兵器的。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她们姐妹二人上了。想着,便附到曾雅如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只见曾雅如点了点头,走了出来。“冷少侠武艺高强,实在是令人佩服。我乃血凤宫右使曾雅如,想向少侠讨教几招,不知少侠意下如何?”还未等冷宁熙回答,一直在旁边旁观的名为寒雨瑶的女子走上前来,对曾雅如施了一礼:“曾右使,他刚刚才和张殿主比试过,现下怕也是有些疲惫了。晚辈听闻曾右使剑法超群,还望能向曾右使讨教几招。”曾雅如看着眼前话语谦卑,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的小姑娘,轻笑一声:“姑娘说的是,那,就请吧。”冷、寒二人对视了一眼,冷宁熙便退后几步,站在一旁观战。   再看那曾雅如和寒雨瑶已经战了起来。这曾家两姐妹能成功夺位并让四殿殿主听从她们的,除了能力很强外,武功定是在那四人之上。只见那曾雅如用的是剑,剑法灵活却又凶猛,招招致命。而那寒雨瑶的身法亦是十分灵敏,躲起对方的剑十分轻松,却和冷宁熙一样,没用任何兵器。曾雅娴看到二人的身法,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女子的实力,不比那男子差,而且,她怕也是用兵器的。几招下来,那寒雨瑶皆是轻松的躲过了,曾雅如心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恼怒,毕竟,那寒雨瑶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于是她的攻势更加猛烈。二人实力相当,过了几十招也没分出胜负,但毕竟曾雅如的经验阅历要更多一些,又是几招后,寒雨瑶便被曾雅如寻到了空隙,险些被她打中,然而,还未等稳住身形,曾雅如便又攻了过来,剑直逼她的胸口,眼看是避不过去了。冷宁熙面色一紧,却又不好出手。就在这时,一条红绸自一棵巨大的古树上方飞了下来,卷起寒雨瑶,躲过了这一剑。曾雅娴等人见状,不由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有人在古树上的,竟然未被察觉,若是此人偷袭,那岂不是……想到这儿,几人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但惊吓归惊吓,几人毕竟都是老练的人物,藏起自己的心绪,曾雅娴冷声道:“不知是何高人,何必躲躲藏藏的偷看,还望现身相见。”她这话中夹杂着内力,在场的人都多少受到影响,面色有些难看。“哈哈哈……”那人并未现身,只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声音虽好听,但在众人耳中宛如魔咒,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些功力稍低的弟子,现下已是口吐鲜血昏了过去。曾雅娴暗道不好,此人的内力怕是和自己不相上下。那人笑了几下便停住了“曾左使可是说笑了,什么躲躲藏藏地偷看,小女子不过是寻个闲适的地方看看热闹罢了。”听这声音,当是个年轻的女子,语调虽是轻快,却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话音即落,一抹血红的身影便从古树上飞落下来。 ☆、第三章   随着身影地落下,曾家两姐妹心中急躁不安的情绪便更明显了。 待那抹身影落定,缓缓地转过身来,众人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只见这女子身着一袭红衣,如墨般的长发被挽成好看的髻,余下的散落下来和红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婀娜的身姿被红衣衬得更加玲珑有致。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双美眸如含水一般,顾盼生辉。眉间画着赤色的花钿,衬得人儿更加娇媚。朱唇微微含笑,妩媚动人。如此柔美的女子,却有着一身清冷的气质,让人无法靠近。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却已堪称绝色。   当瞟到女子发上,手上佩戴的血凤饰品时,再联系上她这一身红衣,众人皆是一惊:这可是血凤宫宫主特有的装扮,这女子究竟是何人。看到众人既惊讶又疑惑的神情,那女子掩面一笑:“不过几年未见,怎么认不出我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说完又是一阵笑声“不过,当年的事,凤儿可是牢记在心呢。”说罢,收起了笑容,双眸冷冷的扫过几人,刹时,一股寒意弥漫在每个人的身上。听到凤儿这个名字,再一看那如水般的双眸,一个模糊的小女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和眼前高挑的女子重合在一起,虽然容貌有些变化,但是那双眼睛却仍然和从前一般美丽。想到这里,众人心中皆是一颤,张磊不由脱口而出:“你,你可是凤舞!”听了他的话,红衣女子掩唇而笑“张殿主还记得小女子,真是小女的荣幸。没错,小女子姓凤,单名一个舞字。”“凤舞,是凤舞。”……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和炸开了锅似的讨论起来。   “凤舞,你不是,不是已经……”“已经什么?死了吗?”看着曾雅如一脸见鬼的样子,那名为凤舞的女子讽刺地勾起嘴角“可是怎么办呢,小女子命大,偏偏活了下来,不过……”顿了一下,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的死期到了。”说完,她身上浓重的杀意便散了出来。本来还在为她的出现而震惊的曾雅娴等人,听到她这话后,皆是一脸怒气,高台之下的弟子有些还未弄清楚状况,有些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四殿之中武功最高的青鸾殿主王振率先走了出来“哼,凤舞,话可别说这么早,我到要看看是谁生谁死。”说着便提起□□向凤舞攻了过来,只见那凤舞不屑地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未瞧那王振一下,就飞出红绸缠住他的□□,随即用内力将他震了出去。只见那王振直接被摔下高台,口吐鲜血,面色惨白,看来是伤得不轻。而凤舞收回红绸,一甩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红唇微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王振,和我过招,你还不够资格。”说罢,挑衅地看了看曾雅娴等人。曾雅如最先沉不住气地想要站出来,却被曾雅娴拉住了,只见曾雅娴缓缓地走了出来,很是沉稳大气。“凤舞,不知本座够不够资格。”凤舞掩面而笑“曾左使真是说笑了,不过是个左使罢了,竟也敢自称本座,还真是不够资格。”这曾雅娴故意没说出‘够不够资格和她比试’本是怕落了面子,没想到却让她如此讽刺。本来这些年就因为一直没能坐上宫主之位而在武林中为人说道,今天的继任大典又被他们三人扰乱,仪式没能完成,算不得宫主,现下竟被这个凤舞讽刺不够格做宫主,心里怎能不气,不过是当年在她手里侥幸逃脱的小丫头,现下竟然如此嚣张。曾雅娴也是忍不住怒容满面,冷声喝道:“凤舞,既然七年前没能要了你的性命,那今天我就送你上黄泉。”说完,便解下一直系在腰间的长鞭,狠狠地抽了一下地面,刹时,好好的台子便多出一条长痕,被抽碎的粉末随风舞动,而一向温婉的曾雅娴脸上也多了一些煞气。再看凤舞,依旧从容淡定地立在原地,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如水般的双眸却带上了一层寒气,让人看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   没有太长的停顿,曾雅娴便率先发难。只见她手中的长鞭如灵蛇一般,向凤舞的面门飞去。看着朝自己飞来的长鞭,凤舞施展轻功,轻松地躲了过去,在躲闪的同时,她的长袖中再次飞出一条红绸,向着曾雅娴飞去。曾雅娴没料到凤舞会突然反击,所以匆忙躲避间,不免有些狼狈。待她稳住身形,便发起新一轮攻击。曾雅娴也是少年成名,二十多岁的时候便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十多年来,她的武功突飞猛进,在江湖上的声望极高,是让许多武林高手闻风丧胆的存在。在当今武林能胜过她的,也没有几人。所以,她本是没将眼前的小姑娘放在眼里。可谁知,这凤舞年纪虽小,武功却如此深不可测,这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有些招架不住了,不愧是天赋秉异的练武奇才,二十岁不到就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可惜,如此奇才,今日便要折损在她的手里了。这样想着,曾雅娴又进行了几次猛烈地攻击,在长鞭即将接近凤舞的时候,突然收回,转而将内力聚于左掌,向凤舞眉心劈去。果然,凤舞上当了,只见她匆忙躲过,随即便伸出手来直接接住了她这一掌。在两人的掌心触碰在一起时,曾雅娴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凤舞啊凤舞,虽然你功力深厚,但你还是太年轻啊,我怎么可能傻到和你拼内力呢,哈哈,就让你尝尝血凤宫夺魂大法的厉害!”被唾手可得的胜利冲昏头脑的曾雅娴没有看到凤舞嘴角那讽刺的笑容。 ☆、第四章   当曾雅娴试图用夺魂大法封锁凤舞的内力时,才发现不对劲。原来她的内力已经被人锁住,无法施展。曾雅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左臂,这,这怎么可能,她竟然会夺魂大法,而且是七层之上!尽管不愿相信,可是那施展不出内力的感觉,那全身的内力缓缓涌向左臂的感觉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是夺魂大法施展的前兆。突然,曾雅娴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绝美的女子,看着她嘴角那一抹嗜血的笑容,曾雅娴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颤抖起来。   看着曾雅娴本是秀丽的面容因为恐惧而扭曲起来,凤舞也是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笑过之后,凤舞又恢复一脸从容,她缓缓地开口,但是她的声音听在众人的耳中,宛若来自九幽恶鬼般阴冷“曾左使想用夺魂大法封锁我的内力,呵呵,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夺魂大法。”话音刚落,凤舞的周围便起了一阵风,吹起她如墨般的长发和似血的红衣,这一刻,她美得动人心魄,让天地都为之失色,却又阴冷邪魅的让人不敢直视。凤舞的手不再和曾雅娴的手掌相触,而是对着她的胸口,隔空将其提到半空之中。曾雅娴以及在旁观战的众人震惊地几乎忘了呼吸,夺魂大法第九层!感受到自己的内力都汇聚到了胸口,那种感觉让曾雅娴痛不欲生,看着眼前的女子逐渐变红的双眸,曾雅娴终是感到了绝望,她竟然是将夺魂大法练到了第九层。   夺魂大法,乃是血凤宫的绝学,共分为九层,所有的血凤宫弟子皆可修炼,但是能达到第五层的弟子不足千分之一,能达到第七层之人更是寥寥无几,故血凤宫宫规中规定,若是血凤玉佩丢失,则能修炼到夺魂大法第七层之人有继任宫主的资格。从第五层开始,修炼者便可吸取敌人的内力转为己用,但只能吸取内力不如自己之人的内力。待修炼到第七层之后,修炼者便可以暂时锁住比自己内力高深之人的内力,从而加大取胜的可能性,并且可以隐匿自己的内力不被他人发现。第五至八层都要自己的手掌和敌人的手掌相触,才可使出夺魂大法。而且在吸取他人内力之时有可能走火入魔。然而,等到修炼到第九层之时,便没有了这项限制,且不会走火入魔,最重要的是修炼者便能够从中悟出更为高深的武功——凤舞九天。夺魂大法纵然厉害,却只是依靠夺取或是封锁他人的内力来取胜,并不是实实在在的招式,但这凤舞九天乃是血凤宫至高无上的武学,其威力,自是不可小觑。传说,血凤宫第一任宫主就是靠着这凤舞九天横扫江湖,创立了当时武林第一邪派——血凤宫。   只是知道凤舞修炼到夺魂大法第九层,曾雅娴就如此绝望,若是让她知道凤舞已经将凤舞九天练成,不知她会作何反应。但凤舞是不会告诉她的,毕竟这是她的底牌。看着曾雅娴绝望的表情,凤舞心里却是有些酸涩,那年,宫主和陌哥哥也是如此绝望呐,今天,她终于可以为他们报仇了。这样想着,凤舞进行了最后一步——将曾雅娴的内力吸入自己体内。随着凤舞的运功,曾雅娴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流向凤舞的体内,曾雅娴的五官因疼痛而有些扭曲,嘴角也流出血来。而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曾雅如等人此时终于缓过神来,想要上前阻止凤舞,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冷宁熙和寒雨瑶挡在了了他们身前,双方正要开打,却听到曾雅娴凄厉的惨叫声“啊——”随后,曾雅娴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掉落下来,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曾雅娴的身体如散了架一般,肋骨更是断了几条,“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曾雅娴的口中喷出,她几乎就要晕过去了,曾雅如见状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检查她的伤势。待发现她内力尽失时,曾雅如愤恨地看着凤舞,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再看另一边将曾雅娴几十年的内力吸入体内的凤舞,此时的她双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虽说被吸入的内力只能有三分之一能为自己所用,但曾雅娴内力深厚,对凤舞还是有很大的帮助。只见凤舞缓缓地走到曾家两姐妹面前,悠然地抬起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袍,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当年你们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一天,你们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看着她满眼的不屑和嘲讽,曾雅如再也按捺不住,抽出长剑直冲凤舞的眉心刺来。凤舞只是笑了笑,便用内力将其震了出去“曾雅如,你可知道,若不是想看到你姐姐惊吓绝望的神色,我又怎么会和她耗那么长的时间。”被甩出几十米远的曾雅如,也是喷出一大口鲜血,却是站不起来,只能勉强地撑起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四殿殿主也是丢掉了武器放弃反抗了。   见他们连反抗都没有便认输了,凤舞没有作声,只是静默地看着他们,良久,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好不容易收住笑,凤舞的眼中却是闪烁着些许泪光“宫主,您看到了吗,凤儿终于替您报仇了,终于替您报仇了,您看到了吗……”凤舞的声音并没有夹杂任何内力,却是在血凤宫的上方久久地回荡……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凤舞这才想起走到陌寒等人面前,亲自替他们送了绑,并将他们扶了起来,她看着陌寒和一众忠心耿耿的弟子,竟是说不出话来。很久,她才哽咽地说道:“陌哥哥,凤儿回来了。”而陌寒却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凤舞,许久才将她拥入怀中,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这边正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而另一边,血凤宫所有的弟子仍默默地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出声,他们都被刚刚所发生一切震住了,那个红衣女子竟然轻而易举地将血凤宫的左右双使以及四殿殿主制服,这让他们很难接受。自前任宫主陨落,副宫主被囚后,他们几人便是血凤宫最坚实的力量,纵使他们很多人对曾雅娴几人的所作所为不满,但这些年来,也多亏他们支撑着血凤宫。如今,血凤宫岂不是要有危险了。当凤舞的情绪稳定下来后,便敏锐的发现众人情绪的不对,聪慧如她,自是明白大家在想什么,所以,她和陌寒等人,一起走到高台的中央,看到陌寒赞同的眼神后,凤舞没再迟疑,便掏出一直系在颈上的血凤玉佩,将其从颈上解下高高地举过头顶,凤舞郑重地一字一顿的说道:“血凤玉佩在此。”她用内力将自己话扩散开来,使得所有的弟子都听到了她话,经过前面的人的确认,所有的弟子都跪在地上,高喊“参见宫主。”看着众人因为血凤玉佩这么轻易地便承认了她这个宫主,再想想曾雅娴处心积虑那么多年却是与宫主之位无缘,凤舞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由于凤舞本就身着血红色的衣袍,便省去了披上衣袍这一环节。让大家免礼之后,凤舞从容地走到曾雅娴等人面前,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她可是记得陌哥哥现在可是内力尽失,就从他们身上取吧,这样想着,凤舞便迅速地将曾雅如五人的全部内力吸入体内,随即便连带着得到的曾雅娴的内力全部输入陌寒的体内,只要陌寒经过自己的修炼融合,一个月后,他便可以熟练的使用这些内力和从前的功法了,虽然不及陌寒当年功力高深,但这已经是凤舞当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而陌寒却是被凤舞的这一系列动作惊住了,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待明白过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当真是俊美无双。他的小凤儿,真的是长大了。 ☆、第五章   本是为曾雅娴准备的继任大典,最后,却是凤舞成为了血凤宫第九任宫主,不知道曾雅娴等人心中会做何感想。待处理完他们几人的内力后,凤舞便将当年曾家两姐妹的所作所为告诉给血凤宫的一众弟子,除了曾家两姐妹的一些死忠外,绝大多数人都对曾雅娴等人十分痛恨,若不是他们害死了老宫主,血凤宫这些年也不会如此消沉。他们心中仅存的,对曾雅娴等人的敬重和爱戴,现在已经完全不存在了。而那些曾雅娴等人的坚决拥护者,再被凤舞利落地处理掉一些企图闹事之辈后,便不敢再做什么了,只是老老实实地被绑起来,他们已经没能力再做什么了。   继任大典结束后的第三天,凤舞便以宫主的身份召开了第一次大会。在这次大会上,凤舞宣布陌寒继续担任副宫主之位,冷宁熙和寒雨瑶分别担任左右双使之位,而四大护法,则是由木清卓、颜鸢、赵鸿宇和宫玥担任。至于那些曾被曾家两姐妹关起来的一直忠心不二的弟子们,皆被凤舞委以重任。其实,陌寒原本不是很赞同由冷宁熙和寒雨瑶来担任左右双使之位,但知道救凤舞的那位隐世神医便是这二人的师傅,并且这二人曾被凤舞所救之后,陌寒便放下了心中的防备,不再反对,毕竟这两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除了陌寒,大家对血凤宫的事务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想要血凤宫重新步入正轨并发展壮大的话,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一年后   一年前,三大邪派之一的血凤宫在继任大典后,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这一年来,江湖上基本上看不到血凤宫弟子的身影,就连他们在江湖上的产业也愈发低调起来。虽然不知道曾雅娴两姐妹要做什么,却也没人敢去主动招惹血凤宫,毕竟曾雅娴等人的实力在那儿呢。但若是让他们知道血凤宫早已换了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再过一个月,便是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举行的日子了,所以这些天不断有各个门派的弟子往云天城赶去。这云天城便是武林大会举行的地方。这座城市的位置较为偏僻,平时鲜有人来,但是每到武林大会举行的年份,这云天城便会热闹几个月,因为很多人在参加大会之前或是结束之后都会在这里游玩几日,毕竟这云天城的景色是极美的。   由于距武林大会开始还有些时日,所以,还很少有人到达。然而,云天城内最好的酒楼却是早已有人入住。酒楼附近的一条街道上,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子,正欢快地这瞧一瞧,那看一看的。只见这女子的一双手上已是拿满了吃食,却在看到其他新鲜小吃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见自己已经没法再拿东西了,女子犹豫了一下,终是抵不住美食地诱惑,开口向她身后的白衣男子央求道:“子卿哥哥,你帮我拿着这些吃的好不好。”女子的声音极为悦耳,又带着一股朝气,即便在撒娇,也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感。说着,粉衣女子便转过身来。只见这女子生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皮肤白皙,脸颊上带着自然的红晕。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灿若星辰的杏眸。鼻梁高挺,嘴唇红润,嫣然一笑,当真是国色天香。而那被女子称为子卿哥哥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柄宝剑,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立在那里,自是一道风景。再细看他的容貌,真是惊为天人。那男子有着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下面是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英挺的鼻子为男子温润的容貌添了几分刚毅。唇畔含笑,让人如沐春风。见女子满眼的乞求,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走上前去,宠溺地揉了揉女子的头发:“梦儿,别吃太多甜食。”说着接过女子手中的吃食。他的声音极为好听,低沉却有磁性。女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说着又欢快地去买其他东西。男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快步跟了上去。   逛了许久,直到两人的手里满满的再也拿不下其他东西,女子才恋恋不舍地随男子一同到邻近的亭子休息。吃着手里的东西,女子看着身旁看着景色出神的男子,不解地问道:“子卿哥哥,你明明不想参加这武林大会,为什么还要来。”因女子的声音而回过神的男子,看着她一脸的茫然不解,无奈地笑了笑:“梦儿,你可知道,这些年来青龙、白虎、玄武三大门派风头愈来愈盛,不知吞并了多少小门派,就连杨柳派和烟雨盟这样的大门派都对他们唯命是从。现在,他们已经打上我们四家的主意,若是再无所作为,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出手了。若是我能在这次武林大会中取胜,那他们在行动时便会有所顾忌,这对我们是十分有利的。毕竟我们四大世家已是大不如从前了。”原来这二人竟是四大世家的子弟,这四大世家可是武林中最强势力之一,并且四大世家一向团结一致数百年来鲜少出现分歧。听了男子的话,女子也是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眼中的光彩也是黯了下去。看她这般,男子温柔一笑:“梦儿,你相不相信我?”看着男子眼里的自信和期待,女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梦儿当然相信子卿哥哥,子卿哥哥一定会赢的。”看着女子又恢复了神采,男子眼中笑意更深,只是在女子没看到的瞬间闪过一缕寒芒:这次武林大会的胜利,我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六章   一转眼,便到了武林大会举行的日子了。这一天,云天城中最大的广场上聚满了来自天南海北的习武之人,除了各个门派的掌门、弟子,还有许多无门无派的习武者,可不要小瞧了这些人,要知道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身怀绝技。这次,青龙门掌门龙昊天,白虎门掌门白承志,玄武门掌门武德海分别带了十余名弟子参加此次武林大会。杨柳派掌门柳含依、烟雨盟盟主云晓萱则是分别带了五名弟子。四大世家则是只来了慕容礼和皇甫仁两位家主,但是每个世家的优秀的后人基本上都来参加此次比武了。就连清音寺都来了两位静字辈的大师,和三位无字辈的师傅。邪派之人也来了不少,不过,他们多是藏在那些无门派的人之中,等到明天,三大邪派——血凤宫、圣女教、星月门的人出面后,他们才会现身,否则,他们可没能力抵挡住众多门派的围攻。   几百年来,武林大会的规则都是第一天是正派之间的比武,只要有意愿之人都可以上台比试,而各门派的掌门是不能参与比武的,只有当第一名产生的后,若有不服,这些掌门才可以向他发出挑战。所有参与者都会随机进行抽签,比赛按照抽签顺序进行,胜者留在台上接受下一个人的挑战,失败的人便失去了继续比试的资格。第二天则是,正邪两方的较量。一般是不会闹出人命的,这是几百年来正邪双方达成的默契,只是互探一下彼此的实力罢了。   今年的共有八十六人参加比武,人数虽多,但是进行的速度将会很快,毕竟有些参赛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第一场是两个小门派的弟子比试,其中一人的实力明显要比另一个好很多,所以很快便分出了胜负。比赛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两个时辰,便进行了一大半。但是,进行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坚持三场之上。又是几场比试过后,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女子轻盈地跃到台上,只见女子生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灿若星辰的杏眸。竟是那日被唤作梦儿粉衣女子。在场之人见上台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又生得花容月貌,不禁小声讨论起来。女子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不免有些厌烦,轻轻皱了皱眉头,对着站在她对面的对手施了一礼:“小女南宫世家南宫云梦,还请英雄赐教。”那人见她年纪轻轻,本是生出几分轻视之心,但是听到南宫世家几个字,便再也不敢大意,要知道南宫世家的长子南宫云杰在三年前的比试中可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急忙回了一礼,没再多言,两人便开始了比试。众所周知,南宫世家的家传绝技便是枪法,这南宫云梦也没例外,使用的也是□□,但是她的枪要比寻常的小了些。即使知道了南宫云梦是南宫世家之人,众人也没太看好她,毕竟她的对手这些年来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但是随着比赛的开始,大家不免大吃一惊,这女子的功夫可真不错。不但将枪法使用的极为纯熟,而且身法也是极为轻盈灵活,看着南宫云梦将对手逼得手忙脚乱的,底下观战的不禁为她拍手叫好。二人的实力差距太明显,没过多久,那人便败下阵来。   从听到女子说自己是南宫世家之人后,龙昊天等人就一直在观察南宫云梦,看了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后,这些名震武林的老江湖也不免有些惊讶,这小姑娘的实力就算比起长子南宫云杰也是差不了多少,如此年纪便能取得如此成就,可见其天赋之佳。看来,四大世家屹立多年,还是有他的道理的,就是不知,是否还有更加出色的后人。   南宫云梦的实力还真是强悍,连胜了五场并且都是很快的解决了对手。不过这胜利没有继续下去,她接下来的对手是玄武门的大弟子,张博明。这张博明和青龙门的李才英、白虎门的孙飞尘并称为“三杰”,这三人不但天赋佳,身手好,更是三大门派的大弟子。人们都说,不出意外,这次比武的最终胜利者,就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了。   张博明长相算不得英俊,四方脸,浓眉大眼的,倒是一脸正气。只不过,这人却是一身的傲气,一看就是个极为自负之人。众人一看张博明上场了,不由地低声叹息:这小美人儿,怕是要吃苦头了。进行完必要的礼节,两人没有拖沓,立即打斗起来。这张博明不愧是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之人,他的武功果然是极高,南宫云梦与其交手也是极为吃力。没过三十招,南宫云梦便败下阵来,但这张博明却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明明胜了,却还最后补上一掌,直接将南宫云梦打下比武台。众人看他这般,不免一阵唏嘘。   南宫云梦落下比武台后就被南宫云杰接住了,虽然伤势不是很重,但是南宫云杰依然是十分气愤,却又不好发作,毕竟比武中受伤也算正常。看着众人有些鄙夷的眼神,张博明却是神色如常,对待对手,他一向是毫不留情的。   南宫云梦败下阵来之后,紧接着上场的,是西门家的长子西门雁南。西门世家善于用刀,这西门雁南不但刀法使用的极为纯熟,人长得也是极为俊朗,和张博明一对比,更是显现出他的清俊。故而两人一开打,就有不少姑娘为西门雁南加油打气。论功夫,两人算是不相上下,但是,很明显,这张博明的实战经验要丰富得多,虽说两人一直是打得难解难分,但是在半个时辰后,西门雁南还是败给了张博明。连胜两场,且这二人皆是四大世家的优秀的子弟,这张博明可有的骄傲了。就连龙昊天等人,神色之中都不免有些欣喜,一副四大世家也不过如此的神色。尤其是武德海,看到自己的大弟子如此争气,那眼底的得意,就好像自己的弟子已经拔得头筹似的。接着又胜了两场,张博明现在的感觉可是十分良好,这时,一个灰衣男子跃上台来。只见这男子生得很是漂亮,又是一副瘦弱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练武之人。当得知他是皇甫文彦时,众人不免大吃一惊。世人都知道,皇甫家以掌法闻名天下,盛传这皇甫世家的长子皇甫文彦乃是皇甫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在大家心目中,他怎么也得像他父亲皇甫仁那样一副硬汉的模样,可谁知,这皇甫文彦不但长得和姑娘似的,还一副痞样,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惊讶归惊讶,众人对皇甫文彦的表现可是十分期待的。   这皇甫文彦不愧为皇甫世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如此年纪,便将夺天造化掌练到如此高度。不过二十招,便将神气了好久的张博明打下台去。并且是用和他之前对待南宫云梦和西门雁南时一样的方法。看着皇甫文彦一脸的戏谑,张博明是恨的咬牙切齿,可惜技不如人,他只能期待待会儿这姓皇甫的比他输得还惨。接下来的几场比试,皇甫文彦赢得是格外轻松,直到对上白虎门大弟子孙飞尘时,他也是一脸轻松。并不是他太过自信,只是他对这孙飞尘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他不是自己的对手。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孙飞尘便输给皇甫文彦,不过,这孙飞尘要比张博明沉稳的多,即使输了,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没过多久,备受期待的李才英终于上场了,“三杰”中的张博明和孙飞尘都输了,现下,“三杰”的希望都系在了李才英一个人身上。不过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三大门派的人都知道,他们三人虽然并称为“三杰”,事实上李才英比起另外两个,是要强上许多的。这李才英的相貌还算英俊,只是戾气太重,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台下,慕容礼和皇甫仁相视一笑,这李才英实力不弱但是和他比起来,差得就太多了。不过这个“他”究竟是谁呢?   李才英不屑地看了看皇甫文彦,嘴角挂上一抹残忍的笑容,“找死!”随即便率先发起进攻。他的手段十分狠辣,招招致命,在他连续地攻击下,皇甫文彦终是乱了阵脚,正好被他一掌打中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后,皇甫文彦便如断了线地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七章   就在大家以为皇甫文彦要狠狠地摔在地上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地掠到皇甫文彦身边,轻松地把他接住了,速度快到几乎没人看到他是从哪儿出来的。不过,龙昊天这等老江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人是四大世家之人,没想到,四大世家竟有如此人才。不但龙昊天、白承志和武德海三人大吃一惊,就连清音寺的两位静字辈的大师静善大师和静慧大师都不免有些震惊,这小施主的武功可真是深不可测。   将皇甫文彦安置好后,白色的身影快速地移动,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比武台上,速度之快,让人望尘莫及。待他站定,众人终是得以看清此人的面容。这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飞扬的剑眉,漂亮的桃花眼,英挺的鼻梁,真是俊美无双。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就这样立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王者之气。竟是那日和南宫云梦一起的白衣男子,他的嘴角依然挂着温润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中带着一丝漠然。他看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李才英,缓缓地开口道:“在下慕容子卿,久闻李兄大名,还请李兄不吝赐教。”说罢,便双手抱拳施了一礼。李才英回礼之后,便不再拖沓,率先发起进攻。面对他强势的进攻,慕容子卿并不慌忙,从容地与之打斗起来。知道他是慕容世家之人,众人不禁对这慕容子卿的表现十分期待,毕竟之前上场的其他世家的几人实力均是不俗。   慕容子卿上场后,本就伤的不重的南宫云梦等人便一脸期待的看着场上,就连皇甫文彦都强撑着身体,坚持观看比武。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崇拜,口中也不约而同的无声地念着什么。若是有懂得唇语之人,必能发现,他们正在数数“三,二,一。”当他们数到一时,令所有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三招,仅用三招,慕容子卿便将青龙门大弟子,“三杰”之首的李才英打下比武台,而且,他手中的剑自始至终都未出鞘。被打下台的李才英受的伤,要比皇甫文彦重得多,待青龙门的人将李才英抬走后,场下仍是一片死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慕容子卿带给他们的震撼中,都在回忆他那仅有的三招,却也是极为霸气的三招。剑未出鞘,仅用剑鞘便将剑法使用的如此纯熟,真的很难想象,若是他的剑出了鞘,又会产生怎样震撼的场面。   比武还在继续,但是剩下的人中有三分之二都弃权了,那些没有弃权的人,全部被慕容子卿轻松地解决了。无疑,慕容子卿便是这次比武大会的胜利者。但是,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服气的人,比如白虎门的掌门白承志,“哈哈哈,少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好身手,真是让人羡慕。不知可否让老夫向少侠讨教几招。”听了他的话,慕容子卿对白承志拱了拱手,开口道:“晚辈不敢。还请前辈赐教。”这白承志到也不谦让,便先行出招。话说这白承志,可是江湖上数得上的高手,几十年来,败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计其数。虽说他算不得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能让他在十招之内就输了的人,自他成名之后还从未出现过。所以当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就连慕容子卿的父亲慕容礼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更不用说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龙昊天等众位掌门了。慕容礼和皇甫仁对视了许久,终是长叹一口气,这小子的武功什么时候到了这般田地,他们做长辈的竟然毫不知情。   震惊过后,龙昊天和武德海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却是彻底放弃了与慕容子卿一较高低的想法,那孩子的剑竟是还未出鞘。清音寺的两位大师打了个佛号,只怕他们的师兄,都不是这慕容子卿的对手,如今的武林中,应该没有谁能胜过这位小施主了。   比武台上,少年的衣角被风吹起,两鬓的碎发亦被风吹到眼前,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看着众人或震惊,或崇拜的眼神,慕容子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承让了。”就转身下台,回到四大世家的位置上,没再多说一句话。再也没有谁有勇气、有能力向慕容子卿发出挑战,这次比武大会的胜利者便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子卿,一个从未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绝世天才。在大家都为慕容子卿而高兴的时候,南宫云梦却是一脸担忧,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实力的人,她自然也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感受到南宫云梦关心的眼神,慕容子卿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示意她放心。就算不愿意又能怎样,身为四大世家的一份子,这是他必须要做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门派收敛对付他们的心思。毕竟他们在有所行动前,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慕容子卿的对手。   就这样,比武大会在慕容子卿的胜利中落下了帷幕,但是,慕容子卿带给众人的震撼却是久久地存在于他们的心中。自此以后,慕容子卿便被武林中人誉为“第一公子”,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但是慕容子卿不知道是,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知为多少女子魂牵梦萦,此生难忘。而且,他今日所为,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以至于数百年之后,武林中还盛传着这样一段故事:慕容世家曾出现过一个绝世奇才,弱冠之年便成为武林第一高手。那人不但武艺高强,更是生得英俊潇洒。第一次在武林大会上露面,就以一身惊艳的武功和俊美非凡的面容赢得众多女子芳心。以至后来,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他茶饭不思,终身不嫁。 ☆、第八章   武林大会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虽然人们还未完全从慕容子卿带给他们的震撼中走出来,但是大家都很清楚,明天,便是正邪两方的较量。几乎所有的正派弟子都在养精蓄锐,力争在明日胜过邪派。而在正派弟子中,一个蒙面的灰衣女子却是满眼戏谑的看着慕容子卿的方向。   夜晚   云天城一家十分普通的客栈的客房中,十位相貌出众的男女正坐在一起商讨着什么,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袭灰色的衣裙,却是血凤宫宫主凤舞。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她身旁的陌寒说道:“陌哥哥,这次正道之人的比武,获胜的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子卿,这人的实力的确不俗,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人却是一副极不情愿参加比武的样子,想来,明天他应该不会过多的参与。”原来今天的那个灰衣女子竟是血凤宫宫主,看来她是去打探情况去了。陌寒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些。”“嗯,明天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曾经的邪派之首,血凤宫,如今要再次崛起!”看着凤舞信心满满的样子,陌寒等人都是一脸期待,这一年,他们如此低调行事,就是在巩固加强血凤宫的实力,现在,已经基本实现了他们的目标,那么接下来,他们血凤宫自是要夺回这第一的位置,这第一步,自然就是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好好地出一次风头。   第二天一大早,广场之上便挤满了人,但是却是分别在比武台的两侧整齐地排开。原来,正邪两方是分开的。左面是以清音寺为首的正派众人,右侧则是以三大邪派为首的邪派弟子们。各门派的掌门以及一些有些资历的人在看到陌寒身着深红色衣袍出现在血凤宫的位置上时,皆是大吃一惊,他不是在八年前便被曾雅娴两姐妹囚禁起来了吗,怎么如今又恢复了副宫主之位呢。当看到冷宁熙,寒雨瑶等人时,众人更是十分疑惑,这些年轻人是怎么回事,为何身穿左右双使和四大护法的服饰,曾雅娴等人呢,为何还没出现。陌寒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模样,薄唇轻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却是十分不屑:你们不知道的事太多了。虽说不明白血凤宫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众人心中都清楚,血凤宫宫主还未到场,因为在场的九个人中没有身着红衣之人,但众人却不知是宫主人未到场,还是血凤宫宫主之位还空缺着。并且,十分怪异的是,不但这血凤宫群龙无首,圣女教教主许婧华和星月门掌门董家瑞也是都未到场。   正当正派之人疑惑不解的时候,远处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许久未见,婧华妹妹真是愈发美艳动人了。”话音刚落,便有一女子的娇笑声传来“呵呵,董掌门可莫要再取笑人家了。”听着这两个声音,慕容礼等人不禁皱起眉头,这两大魔头终是来了。就连静善、静慧两位大师都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果然,下一秒,便有两道人影自天上飞落下来,落在圣女教和星月门的位置上,正是许婧华和董家瑞。董家瑞身着一件墨色金边的衣袍,胸口用金线绣着一星一月两个图案。要说这董家瑞长得还是不错的,只是整个人邪气太重,倒是影响了他本是俊朗的面容。而那许婧华真不愧为武林第二美女,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不但将她妙曼的身姿完美地展现出来,更是衬得她肤白若雪。那双美眸中仿佛含了雾气一般,楚楚动人。嫣红的双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分外妖娆。只是她生得过于妖媚,倒是让她的美丽减了几分。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提武林中的三大美女了。排在第三位的,是杨柳派掌门柳含依,此人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不过她胜在气质绝佳,乃是武林中少有的气质美女。第二名便是这许婧华。而第一名则是烟雨盟盟主云晓萱,虽然她被称为武林第一美女,但其实她的容貌倒是不比许婧华出众,只不过她的五官更加清丽,比起许婧华的妖媚来,更符合众人的审美。 不过今年的武林大会中又出现了南宫云梦那等国色天香的美女,看来这排名是要有所改变了。   二人刚刚到场,董家瑞便戏谑地看着不远处地屋顶上,开口对身旁的许婧华说道:“婧华妹妹,这血凤宫宫主什么时候有了躲在屋顶上的癖好,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呢。”许婧华掩唇一笑,娇嗔地白了一眼董家瑞:“瞧你说的,曾家姐姐哪里有什么癖好,不过是和我们开个玩笑罢了。”这两人一唱一和地,竟是将众人说蒙了。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二人对视一眼,便向陌寒看去。不过陌寒非但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象的慌乱,反而是勾起一抹极为神秘的笑容,这让董、许二人不禁有些意外,难道他们看错了?原来,刚刚两人赶过来的时候竟是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并且他们无法感受到她身上的内力,定是修炼了夺魂大法。而曾雅娴一年前就举行了继任大典,两人便认定那身影是血凤宫宫主曾雅娴,所以才有了刚才二人的那一段对话。他们猜的没错,那身影的确是血凤宫宫主,只不过,那不是曾雅娴而是凤舞。想了一下,众人便都明白过来,于是便看向董家瑞刚刚所看的方向,果然,不久就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一直在屋顶上观察众人的凤舞,见自己已被发现,便不再掩饰,站在屋顶上,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曾雅娴?等一下,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这样想着,凤舞足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便纵身向下飞去。   看到那人纵身飞落下来,红色的衣裙被风吹起,众人竟有一种见到仙子的感觉。那人真的是曾雅娴吗,怎么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带着疑惑,众人心中不禁有些期待那人快点落下。而风舞也在众人的期待中落在血凤宫的位置上。    ☆、第九章   在众人的注视下,凤舞缓缓地落在陌寒旁边,从容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真是相当端庄大气。看着眼前的女子,众人皆是吃了一惊,武林中竟有如此绝色佳人。眉如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目似清潭,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妖娆妩媚,倾国倾城。这女子虽是长相娇媚,但她身上的气质却是极为清冷的,这样矛盾的两种情况在她的身上竟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看着大家惊讶的样子,凤舞轻笑一声,“婧华姐姐可是猜错了,曾家姐妹犯下大错,早就被囚禁起来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许婧华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也是怔住了,曾家姐妹竟然被囚禁了?那曾雅娴的武功可是极为高深的,若是她真的被囚禁了,那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可就是个厉害的角色了。这边众人还在消化凤舞的出现和她透露出来的信息,另一边,四大世家的位置上,南宫云梦悄悄地拉了拉南宫云杰的衣袖,悄声说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红衣姐姐很眼熟。”南宫云杰听了自己妹妹的话,仔细地看了看她,又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遍,无果,转过头对南宫云梦说道:“梦儿,我没见过她,你见过吗?”南宫云梦轻轻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确定,不过觉得她的眼睛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肯定是你记错了,这邪派中人,你又怎么会见过。”南宫云梦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家哥哥说的有道理,就不再想这件事了。而旁边的慕容子卿听了他二人的对话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这如水般的双眸,见过一次就终生难忘,怎么会记错了,梦儿一定是见过她的,不过是什么时候呢?   见许婧华不答话,凤舞收起笑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来:“小女子名为凤舞,血凤宫第九任宫主。还请各位英雄多多关照。”虽说大家都已经猜到了,但是真的从她口中听到,还是很难接受的,毕竟这个小姑娘刚入江湖就是以一宫之主的身份,这很难服众。故而,气氛有些微妙。虽说三大邪派一直不对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是要拧成一股绳的,而且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想将人引出来罢了,倒是真没什么恶意。所以,董家瑞率先开口道:“原来是凤宫主,幸会幸会。”听了他的话,本是在愣神的许婧华也是回过神来,掩着唇笑了一声,:“我们刚刚是和妹妹你开玩笑的,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呀。”凤舞自是知道他二人的意思,故而微微一笑,却并未多话。   这时,清音寺的静善大师打了个佛号:“阿弥陀佛。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大会就开始吧。”既然清音寺的大师发话了,那众人当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备受期待的正邪两方的较量终于开始了。   今日的比试可没有昨日那么多规矩,两方各上一人,自报家门后便可开始比试。无论谁胜谁负,两人都要下场,换另外两人上场,并没有什么绝对的胜负之分。不过一般能上场的都是些实力较为不错的人物,毕竟谁都不想丢己方的脸面。故而刚一开场,白虎门的孙飞尘便跃到场上,而邪派则是由血凤宫的鹓鶵殿殿主颜鸢与其对阵。这颜鸢本是长得极为清丽,却偏偏使用长鞭作为武器,倒是为她增添几分英气。两人自报家门后,便战在了一起。颜鸢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将长鞭使用的极为纯熟,比起同样用长鞭的曾雅娴,也没逊色几分。虽说孙飞尘乃是白虎门的大弟子,但是比起四大护法来还是差了很多,故而没过多久,孙飞尘便败下阵来。听着邪派弟子的欢呼声,正派众人皆是有些懊恼。   在慕容礼和皇甫仁的授意下,南宫云杰跳到台上,而与之对阵的则是鸿鹄殿殿主赵鸿宇。看南宫云梦那闭月羞花的容颜,便知道这南宫云杰绝对是个美男子。南宫云杰长得和南宫云梦有七分相似,不过他的五官更加硬朗。对上同样英俊的赵鸿宇,这还真是令人赏心悦目。二人一个用枪,一个用剑,打得难解难分,最后,竟是打了个平手。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双方皆是有胜有败,总的来说倒是不相上下。弟子们之间进行的差不多了,也该到掌门们之间的比试了。   首先上场的,是云晓萱和许婧华。这两人从年少的时候就一直不大对头,争斗了多年,双方皆是有输有赢,实力不相上下。这一次胜出的则是许婧华。接下来,则是皇甫仁和董家瑞进行比试。作为四大世家家主中实力最强的,皇甫仁的身手在江湖上的排名也是极为靠前,虽说董家瑞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但和皇甫仁比起来,却是逊色不少。最受大家期待的,莫过于龙昊天和凤舞之间的比试。武林中,除了慕容子卿和清音寺的静慈大师,便数这龙昊天功力最为高深。并且那两人,一个是崭露头角,一个是清心寡欲,故而,龙昊天在江湖上的名声却是最为响亮的。至于那凤舞,大家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都不清楚她的实力,不过小小年纪便坐到宫主之位,又将曾雅娴那等高手制服,想来实力不俗。   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此次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场比武,即凤舞和龙昊天之间的比试正式开始了。龙昊天一上台,便将自身的气势完全放开,一代高手的风采展露无遗。而凤舞只是挂上一抹邪魅的笑容,将右手端起,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带起一阵风来,仅一个动作,便将一宫之主的霸气显露出来。龙昊天将长剑从腰间抽出,剑尖指向地面,但剑身不断抖动,随时都会向凤舞刺来,风舞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中并没有任何武器,这使得众人十分不解。待二人战在一起,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使用红绸作为武器。红绸自她的衣袖中飞出,不断地向着龙昊天攻去。龙昊天手中的剑虽是锋利,但却是伤不到她的红绸一分一毫。十招过后,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凤舞用手隔空将龙昊天提起,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而龙昊天则是连挣扎余力都没有了,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这种全身的内力都不受自己控制地向一个方向汇去感觉,就算没经历过龙昊天也十分清楚——夺魂大法。一想到数十年的功力都要断送在凤舞的手上,龙昊天不由得恐惧地闭上双眼。然而,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龙昊天惊讶地睁开双眼,却见到凤舞满眼的戏谑,随后,龙昊天便被凤舞甩了出去。看着凤舞这一系列的行为,就连静善、静慧两位大师都不由色变——夺魂大法第九层,这凤舞竟是修到了传说中夺魂大法的第九层。“阿弥陀佛。”看着众人惊惧的神色,凤舞低下头把玩着手上的血凤饰品,缓缓地开口说道:“只是比试而已,本座自是不会要了龙掌门的内力。”说罢,凤舞双足轻点,便向远方飞去,然而,她却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为之色变的话   “这八年来,凡是欠了我血凤宫的,我凤舞定会向其讨回来。”   自上血凤宫前任宫主宋清妍殒命后,血凤宫的实力一落千丈,内忧外患,曾雅娴等人无力□□,让不少门派趁机夺走了血凤宫许多势力。有些帮派趁机捣乱血凤宫的各个分舵,而有些原本归附于血凤宫的帮派更是倒戈相向。三大门派,圣女教,星月门等门派甚至上门挑衅。这八年来,血凤宫损失惨重。若不是曾雅娴等人实力不俗,只怕现在的血凤宫早就称不上什么三大邪派之一了。凤舞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些人自是明白的很。所以这些人看向陌寒等人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杀机。然而,陌寒只是留给大家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一阵爆炸声,霎时,白烟四起。待白烟散去之后,哪里还有陌寒等人的身影。听了凤舞的话,所有人都清楚,用不了多久,凤舞就会开始她的报复。看来,又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第十章   血凤宫   回到血凤宫后,凤舞便提议到血牢去看看被囚禁起来的曾雅娴等人。除了冷宁熙和寒雨瑶,剩下的五人皆是跟着凤舞一起到了血牢。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几人不禁感慨,一年前,他们还被囚在这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结果,一年后,却是曾雅娴几人到了血牢之中,真是世事无常。这一年中,凤舞特意命人将血牢改造了一番,其中多出一间石室,是用来关押凤舞决定关押一辈子的犯人。曾雅娴等人便是被囚禁在这里。这间石室建造出来之后,血凤宫上下无不觉得新宫主手段果真狠辣,囚禁一生,而且是极为痛苦的囚禁,和痛快地死比起来,更让人难以承受。   看到凤舞等人的到来,看守的弟子急忙行了礼,随后,便将沉重的石门打开,凤舞亲手接过灯,让看守的弟子关上石门在这里看守,而他们几人则是走了进去。这间石室极为宽敞,目测可同时关押十几人。凤舞耐着性子,将石室中放置的烛台一个一个地点燃,原本极为昏暗的石室,慢慢地亮了起来。只见曾雅娴等人皆是被数十条铁链捆绑着,双脚离地。看着几人凄惨的样子,就连陌寒都觉得有些触目。偏偏,他们连求死都做不到,不但有人每天给他们喂饭,凤舞更是不惜用药材调养他们的身体。见几人在一年的时间里,竟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便可想象他们有多凄惨。凤舞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猜,当年你们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听到了凤舞的声音,几人均是艰难地侧过头看着他们,忽然,曾雅娴竟是笑出了声:“哈哈,我们的确是想不到,你果真是好手段。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我曾雅娴从未后悔我所做之事。”虽然声音极为虚弱,但是她的语气却很坚定。听了曾雅娴的话,陌寒不禁勾起嘴角“你还是这样倔强。”看着陌寒有些哀伤的神色,凤舞知道他定是想起从前的事了,毕竟他和曾雅娴两姐妹算是一起长大的。再一次看了看几人,凤舞亦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往事   凤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她有记忆开始,便是跟在宫主宋清妍身边,学习武艺。听陌哥哥说,她是被宫主捡回来的,由于她根骨极佳,宋清妍便将她留在身边,亲自教导。自小她就被寄予厚望,幸而她不负宋清妍所望,九岁那年便将夺魂大法修炼到第五层。宋清妍大喜,自此便将她当作下任宫主一般培养。她一直将宋清妍和陌寒当作最最亲近的人,所以,那年当她亲眼见到本该在闭关的宋清妍竟是死在曾雅娴手里的时候,她完全傻了,仿佛天塌了一样。若不是陌寒拼死相护,凤舞是绝对活不下来的。当陌寒断断续续地将曾雅娴等人的所作所为告诉她后,她才知道原来曾雅娴故意扰乱宋清妍的修炼,让其受了很重的内伤后,取了她的性命,目的便是这宫主之位。陌寒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他将血凤宫宫主的信物——血凤玉佩交到凤舞手中,告诉她一定要好好活下来,为宫主报仇。在陌寒的坚持下,凤舞含泪拿着血凤玉佩逃走了,陌寒则是被曾雅娴他们捉了回去。自此,凤舞消失了整整一年,无论曾雅娴等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她。终于,一年后,他们在血凤宫附近的生死崖上发现了全身经脉被封的凤舞。他们急于寻找血凤玉佩的下落,所以并没有在意凤舞经脉被封之事。由于凤舞始终不肯告诉他们血凤玉佩的下落,盛怒之下,曾雅娴打断了她的右手右脚。那年凤舞不过十二岁,却将这等疼痛忍了下来“曾雅娴,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血凤玉佩,我凤舞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的。”留下这句话,她便挣扎着跳下悬崖。这悬崖名为生死崖,坠下这崖的人,几乎没有生还。故而,曾雅娴等人虽未寻到凤舞的尸首,却也没太过担心,只当她是被野兽叼走了。只是后来,每次想起她,曾雅娴心中总会有些担忧。   血凤玉佩一直没有着落,曾雅娴的夺魂大法也没能修炼到第七层,费尽了心机,却仍是无法坐到那个位置,曾雅娴不甘心,所以她一直留着陌寒的性命,不过是想知道血凤玉佩的下落。要说这凤舞真是极为聪慧,她料定若是寻不到血凤玉佩,陌寒便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便将血凤玉佩藏了起来,直到她归来的前几日才将其取了回来。也亏得曾雅娴太过固执,坚持想让陌寒等人看到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否则,就算她私下处死陌寒等人,又有谁会知道呢。   其实,曾家两姐妹比陌寒也大不了多少,他们算是同一批弟子,在凤舞年幼的时候对她也是十分关爱的。只是,由于利欲熏心,曾雅娴做出了背叛宫主的事,若是她成功了,自是没有人会说她错了。只是,现在她败了,彻底的败了,那她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曾经的情谊早就在八年前,曾雅娴将刀刺入宋清妍胸口的那一刻,便消失殆尽。   好不容易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凤舞看着曾雅娴等人凄惨的面容,终是不忍,转过身,轻声说道:“你们知道么,过去的八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将你们千刀万剐。可是现在,我却不这样想了。生不如死,才是惩罚你们最好的方式。为了被你们害死的宫主,为了被你们废去一身武功囚禁八年的陌哥哥,为了被你们囚禁三年的弟子们。更为了,我自己所经历一切痛苦。你们一定得活着,好好的活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凤舞没再回头,直接走出了石室。陌寒听着凤舞的话,仔细地品味,良久,看着几人,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出了石室。木清卓四人看了看彼此,也是笑着走了出去。望着几人的背影,曾雅娴笑的十分凄然: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曾经的恩恩怨怨,他们都放下了,走出这里,他们便完全和过去做了了断。只是自己、如儿、王振等人却是要用自己的余生去还曾经欠下的债。不过,凤舞的这份心智,这等手段,这份气魄,定会将血凤宫发扬光大,自己,也是没什么牵挂了……   走出血牢,凤舞绝美的脸上挂上一抹灿烂的笑容,过去,她终是可以放下了。不过未来,还有许多事要她去做,比如,那些曾经欺辱过血凤宫的人。也是时候向他们讨债了…… ☆、第十一章   一个月后,金蛇帮正堂内,帮主金伟雄瘫坐在地上,满眼惊恐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红衣女子,哪里还有一帮之主的风度。这金蛇帮是近十年刚刚兴起的帮派,十年前,金蛇帮开始依附于血凤宫,势力逐渐扩大,却在血凤宫内乱时恩将仇报,转而投到董家瑞手下,帮着星月门夺走了血凤宫不少势力。这等叛徒,自是成为凤舞第一个开刀之人。一个月前,在武林大会上听到凤舞放下的话后,金伟雄就一直担心自己的帮派会遭到凤舞的报复,于是在和董家瑞商量后,就着手布置,将自己的家人、几位实力不俗的长老和一些出色的弟子转移走,帮里也是加强守卫,以求能逃过这一劫。可没想到,今日血凤宫一行人不但轻松的闯入正堂,更是将之前被自己转移走的众人抓了回来。金伟雄和帮中长老、弟子本是打算放手一搏,可是金伟雄和七位长老在血凤宫四大护法面前,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看着几位长老一个接一个的被吸去毕生的功力,金伟雄再也藏不住心中的恐惧,瑟缩着瘫坐在地上。   坐在主位上的凤舞,接过寒雨瑶递过来的册子,上面记载着这十年来金蛇帮的一切行为,将其中的内容看过之后,凤舞竟是勾起一抹笑来。合上册子,放在寒雨瑶手中,凤舞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金伟雄身边,绕着他转了个圈,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软弱的模样,朱唇轻启,“啧啧,本座听说金蛇帮帮主可是个有雄才大略之人。短短十年,便将金蛇帮发展成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帮派。怎么今日一见竟是和传闻大不相同啊。”听着凤舞嘲讽的话,金伟雄却是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倒是一位鬓发皆白的长老气恼地开口道:“凤舞,你莫要侮辱我们帮主!我们帮主当然是有才能,否则也不会凭一己之力将我金蛇帮发展之如此程度。其中种种,自然不是尔等小人所能明白的。”凤舞惊讶地看着振振有词的长老,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了。他们血凤宫遭金蛇帮背叛,结果他们倒成了小人,金蛇帮众人倒成了英雄。真是不知道这人是真的对金伟雄的行为一无所知,还是善于颠倒黑白。凤舞怒极反笑,“哈哈,我们是小人!老人家,你且问问,你的好帮主做了什么。在他决定要背叛我血凤宫的时候,就该做好被我血凤宫报复的准备!”听了凤舞的话,那位长老竟是惊讶地看着金伟雄,一脸的不相信。看来,他对金伟雄所做之事竟是毫不知情。凤舞只是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便向门口走去,只是,她的一句话,却让金蛇帮所有的人绝望了。   “本座可不是什么杀人狂魔,自是不会要你们的性命。不过,这金蛇帮所有的势力,本座要定了。”“属下遵命。”寒雨瑶双手抱拳对着凤舞离开的方向说道。   第二日,血凤宫吞并金蛇帮的消息便传遍了武林。据说,血凤宫并没有伤人性命,不过帮中上上下下几百人却都是功力尽失。并且,金蛇帮所有势力全部纳入血凤宫旗下。此消息一出,武林中人心惶惶,尤其是曾经招惹过血凤宫的帮派更是惶恐不安,生怕血凤宫下一个找到他们头上。然而,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接连数个曾背叛血凤宫的帮派遭到血凤宫的报复,做法和前面如出一辙。这些被血凤宫吞并的帮派,大都是依附于圣女教和星月门的。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血凤宫如此行径,自是让许婧华和董家瑞二人面上无光。二人盛怒之下,决定联手到血凤宫讨个说法。   十日后,血凤宫偏殿中,凤舞和陌寒正气定神闲地下着棋,对外面的风言风语仿若未闻。一子落下,陌寒面上含笑,开口道:“他们也该到了。”凤舞,手中执子,秀眉微拢,漫不经心地回答:“嗯,的确是该到了。”说着便犹豫的落下一子。陌寒的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那这盘棋也该结束了。”见凤舞不解地看着他,陌寒笑着落下一子,胜负便分出来了。见自己又输了,凤舞不大情愿地撇了撇嘴,“陌哥哥,你怎么不让让我。”看着眼前一副小女儿娇态的凤舞,陌寒欣慰地笑了笑,若是凤儿一直都能这样多好。口中却是打趣道:“你怎么这样不讲理,明明是自己棋艺不精,还怨我。”说着轻轻点了点凤舞的额头。这时,冷宁熙走了进来。“禀宫主,副宫主,他们到了,现在被雨瑶他们拦在了主殿外。还请宫主指示。”凤舞和陌寒对视一眼:终于来了。“宁熙,你先去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到,请他们稍等片刻。”冷宁熙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凤舞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竟敢上门挑衅,我会让你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正殿前,冷宁熙冷着脸,对来人说道:“我家宫主随后就到,还请各位稍等片刻。”来人正是之前决定联手对付凤舞的董家瑞、许婧华以及一些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的几个帮派和各个帮派的高手们。虽然大家都清楚凤舞的武功深不可测,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来了这么多高手,胜算还是很大的。抱着血洗血凤宫的想法,董、许二人耐着性子等着凤舞。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一位红衣佳人款款走来。女子青丝如瀑,红衣似血,姿容绝色,仪态万方。和女子一起走来的男子身着深红色的衣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十分的俊朗中带着三分慵懒,三分阴柔。正是凤舞和陌寒。走到众人面前,凤舞勾起一抹笑容,“让各位久等了。”本是信心满满的众人,看到凤舞那如清潭一般的双眸,不知为何,心底竟是涌出几分怯意。强按捺住心底的胆怯,许婧华掩唇轻笑“凤宫主好大的派头啊。”“不敢,只是诸位突然到访,本座自是需要点时间来准备。”“凤舞,我们可没那心情和你客套,你吞并了多个归附于我们的帮派,总要给我们个说法,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没等许婧华接话,董家瑞就不耐烦的说到。看着董家瑞满脸厉色,凤舞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说法?既然董掌门来向本座讨说法,那本座便要和你们将这八年的恩怨算个清楚。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和我不客气的本事。”说罢,凤舞一甩衣袖,全身的气势也是毫不保留的散发出来。看来,一场恶战即将到来。 ☆、第十二章   见凤舞的态度如此坚决,许婧华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接着,董家瑞暗中比了个手势,几十位高手一起出动,向着凤舞等人攻来。血凤宫这边不过二十四人,但却是一脸的从容,看来这场战斗会十分精彩。   许婧华和董家瑞带领十名高手将凤舞围住,他们看向凤舞的眼神就向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恨不得将她撕碎。凤舞瞧着众人的神色,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既然你们想置我于死地,那我就没必要和你们客气了。这样想着,凤舞的两袖中飞出数条红绸,向各个方向攻去。凤舞以一敌十,还要再加上许婧华和董家瑞这等高手,却是稳稳地占了上风。几人见凤舞功力如此之深,也不免有些惊讶。为了取胜,众人皆是使出了看家的本领,一时间,凤舞几乎就要招架不住了。就在大家以为凤舞要败在他们手中时,凤舞忽地跃至半空中,双目像是染了鲜血一般红得令人触目。只是这等诡异的景象不过几个呼吸就消失了,凤舞的双目又恢复了清明,只是,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更加凌厉,那等气势,几乎让几人喘不上气来。十数条红绸从凤舞的袖中飞出,以一个十分诡异的方式将许婧华等人围绕起来,无论几人怎么努力,都无法从红绸的包围中冲出去,而且,众人竟是无法在这红绸上留下哪怕一点缺口。忽然,红绸的包围范围竟是不断缩小,随着“砰”的一声响,十几条红绸飞回凤舞的袖中,凤舞则是落在一旁,冷眼看着被白烟包起的几人。待白烟散去,那十二人皆是身负重伤,瘫在地上。许婧华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不甘心的看着凤舞,“凤舞,你使得什么邪术。”“邪术?”凤舞冷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许婧华,蹲下身,伸出如玉般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许教主,技不如人,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就算本座用的是邪术又如何,终究是你败了。”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碰过许婧华的手指,凤舞看向几人的目光中,满是嘲讽。   这边凤舞轻松地将许婧华等十二人解决了,而另一边,陌寒以一敌七,倒也是游刃有余。陌寒十五岁时,便在江湖上闯出名声,十七岁便担任血凤宫副宫主,除了一身高深的功夫,更是有一张英俊潇洒的面容,其风头之盛,在当时的武林,无人能及。只是当年血凤宫的内乱,却使这翩翩少年被囚八年之久,更是被废去一身武功。现如今,还记得陌寒的人,怕是不多了,就连许婧华等人怕也是忘了陌寒当年的风采,生了轻视之心,否则,他们绝不会仅派出七人对付陌寒。要知道,陌寒当年最为出名的不是他俊秀的容颜,不是他高深的武功,不是他年仅十七便成为血凤宫副宫主,而是他那出神入化的用毒之术,在江湖上,若是他陌寒自认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所以,在陌寒甩出一把白色粉末后,那七人全部摔落在地,抽搐不止。而陌寒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几人。待陌寒将七人解决后,董家瑞才想起来,当年陌寒的用毒之术,在武林中,可谓令人闻之色变。只是,太晚了,董家瑞心中彻底绝望了,他们这次,不但没能打压到血凤宫,反而将自己所有的精锐力量都赔在这里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余下的人,也都被制服了。见凤舞几人,没有丝毫要发落他们的意思,反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惨状,董家瑞满眼怨毒地看着凤舞,咬牙切齿地说道:“凤舞,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见他这愤恨的模样,凤舞抬起手,掩唇轻笑“董掌门,你放心,我既不会杀你,更不会剐你,还会将你们全都放回去。不过,在放你们回去之前,要请你们吃点好东西。”说到这儿,凤舞对陌寒使了个眼色,陌寒俊美的脸上挂起一抹邪笑,将几十粒药丸交到弟子手中,喂给他们吃下去。在确定所有人都吃掉药丸后,凤舞悠悠地开口说道:“放虎归山的事,本座自是不会做的。刚刚为你们吃的是陌寒自制的□□,每月十五都需服一枚解药,若是不服,全身奇痒难忍,冷热交替,绝对会让你们痛不欲生。不过若是你们谁能有能力将这毒解了,本座也认了。话已至此,该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了。”本来众人还有些怀疑凤舞所说是骗他们的,谁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身上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奇痒难耐。并且,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像是置于冰中,一会儿像是置于火中,当真是痛不欲生。没多久便有人惨叫着求饶,承诺从今往后,誓死效忠凤舞。最后,就连董家瑞、许婧华这两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都忍受不住,开口求饶。什么尊严,什么名声,什么地位,在这一刻,对这些人来说,都变成不值一提的事物。凤舞冷眼瞧了他们一会儿,便命人将解药给了他们。“本座可不需要你们誓死效忠,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本座自是不会再为难你们,反而会保住星月门和圣女教第二、第三邪派的位置。本座要的是第一,不是唯一。”说完这些,凤舞便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背影。陌寒见凤舞已经离开,便命人将许婧华等人放了,转身跟了上去。   吃下解药,众人身上已没有了刚才那蚀骨的疼痛,只是心有余悸,那滋味真是不想再尝第二次。现在,他们除了顺从血凤宫,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陌寒配出的□□,天下间还没有第二人能解。许婧华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下凤舞刚刚的话“本座要的是第一,不是唯一。”良久,许婧华竟是笑了出来,败在这样的人手上,她许婧华心服口服。 ☆、第十三章      三日后,许婧华、董家瑞联合几十位高手一同攻上血凤宫,却落个惨败的事,传遍整个武林,一些人拿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一些人却震惊于血凤宫的实力。比如,青龙门掌门龙昊天。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龙昊天眉头便一直没有舒展过,这等实力,比起他青龙门,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前的比武大会上,十招便输给了凤舞,一直是龙昊天心头上的一根刺。现在,血凤宫又逐渐壮大,恢复邪派之首的位置,假以时日,必成大患。苦思多日,龙昊天给武林几大正派的掌门们发出了邀请,相聚于青龙门共商事宜。因为血凤宫的崛起,不少门派都生出了打压的念头,只是慑于凤舞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现在,龙昊天有意邀请众人共商对策,自是有很多人积极响应。   慕容世家   正堂内,皇甫仁,南宫义,慕容礼,西门智四人端坐在座位上,神情严肃。能让四位家主如此严肃地聚在一起,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商议。年纪最长的皇甫仁率先开口道:“我们心里都清楚,这龙昊天请大家齐聚青龙门,不过是为了血凤宫之事。既然事关邪派,我认为,我们应当参与。”“最后的商议结果,不外乎是共同对付那血凤宫。若是这血凤宫真是无恶不作也就罢了,可他们这段时间来,从未无故伤人性命,我们何必找人家的麻烦。我不赞同。”听了皇甫仁的话,南宫义立刻反驳道。“二哥,你怎么总是那么心软。那可是血凤宫,武林第一邪派,自古正邪不两立,既然是关系到邪派的事,那我们身为正派,自当团结一致,共同抗敌。”接着,南宫义和西门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起来。而慕容礼,一直都没有开口,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大世家本就世代交好,到了上一代家主这儿,更是好上加好,四人不但结为儿女亲家,就连自己的长子,都按年龄,以仁义礼智为名。由于父辈的交好,皇甫仁四人从小便一起长大,后来更是结为异姓兄弟,关系自然亲密。皇甫仁正直稳重,南宫义善良,西门智直爽,而慕容礼则是较为淡漠。每次四人聚在一起,多是南宫、西门二人说,皇甫拿主意,而慕容礼,则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所以,慕容礼不怎么说话,几人倒也是习惯了。只是,这一次,慕容礼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想出了神。皇甫仁最先发现慕容礼的不对劲,他打断了南宫、西门二人的争论,开口问道:“老三,你在想什么。”听了他的话,慕容礼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我在想昨日子卿对我说的话。”见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慕容礼缓缓地将昨日发生的事道来。   回忆   在接到龙昊天的邀请后,慕容礼便一直在思索是否应该应邀到场,而慕容子卿看到坐在凉亭中愁眉不展的父亲,便走上前来询问。看是自己的儿子,慕容礼脸上也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子卿,你可听说那血凤宫近日来所做之事?”“孩儿有所耳闻,据说,血凤宫接连吞并了几个帮派,并且大败圣女教、星月门两派,一跃成为武林第一大邪派。”“正是如此。为父今日收到了青龙门送来的书信,龙昊天邀请众英雄豪杰共商事宜,应当就是为了对付血凤宫之事了。明日,你几位叔伯就要来共同商议此事,为父就是为这事烦忧。子卿啊,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应邀。”听了慕容礼的话,慕容子卿只是笑笑,却没回答,反倒是问了慕容礼一个问题,“父亲,若是我们应邀,是为了什么?”虽然不明白慕容子卿什么意思,慕容礼仍是认真的回答道“若是应邀,自然是因为我们身为武林正派,即使血凤宫没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但,正邪不两立,现在血凤宫实力越来越强,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一大祸患,自是要提早除去。”听了慕容礼所说,慕容子卿的脸上,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是父亲,血凤宫现在只是武林第一大邪派,却不是唯一。听说,那日,董家瑞和许婧华亲自攻上血凤宫,却是落个惨败。由此看来,血凤宫完全有吞并了二家的能力。可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星月门和圣女教依然与其并立,您可曾想过这是为何。”见慕容礼没有答话,慕容子卿便继续说了下去“这足以证明,血凤宫宫主凤舞并没有这份野心。据我所知,所有被其吞并的门派,皆曾背叛过血凤宫,他们不过是在报仇罢了。”见慕容礼一脸凝重,慕容子卿眉头微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吞进了肚子里“不过,这只是孩儿自己的看法,父亲身为一家之主,自然要为整个家族考虑,若是这次不去,整个家族,都会为人说道。而孩儿作为慕容世家的一员,自是会与慕容世家共同进退。”慕容子卿的语气十分坚定,但他的神情中,却是带着一丝无奈……   听了慕容礼的讲述,皇甫仁几人却是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慕容子卿小小年纪便能将事看得如此透彻,有此良才,实乃四大世家之幸。忧的是,他却被家族束缚,无法跟随自己的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良久,皇甫仁叹了口气,语气稍有无奈,“子卿这孩子说的没错,我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们都必须赴约,哪怕是为了四大世家,我们都没得选择。只是,苦了这孩子……” ☆、第十四章      十日后,除了清音寺,受邀的掌门都聚于青龙门,共同商议对付血凤宫的相关事宜。经过众人的商议,最终决定,向血凤宫发出邀请,相约下月初十于青岩峰进行比试。凤舞收到邀请后,便立刻命人回复龙昊天等人,她定会准时到场。紧接着,青龙门,白虎门,玄武门,四大世家,烟雨盟,杨柳派九家联手共邀血凤宫战于青岩峰的消息便传遍了江湖,无论是正派弟子,邪派弟子,还是一些无门无派的习武之人,无不快马加鞭地赶往青岩峰,等待着这场大战的到来。   武林中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而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的主角之一——血凤宫此时却是十分平静,各项事务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凤舞寝殿内,寒雨瑶看着正在镜前梳妆的凤舞,几次开口欲说些什么,却都没能说出口。凤舞从镜中看到寒雨瑶一副有话说不出口的模样,勾起嘴角,一边梳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开口道:“雨瑶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现在的血凤宫,副宫主陌寒,左右双使冷宁熙、寒雨瑶,四大护法木清卓、颜鸢、赵鸿宇、宫玥皆是年长于凤舞。因此,私底下,凤舞一直都称呼他们为哥哥、姐姐,一点也没有宫主的架子。众人多次劝说无果,只能由她来了。几人本就是极为忠心之人,凤舞又这般待他们,更是让他们下定决心誓死效忠于凤舞。见凤舞看出了自己有话要说,寒雨瑶便不再犹豫,开口问道:“宫主,你明明知道我们这次根本没什么胜算,为什么还要应邀。他们以多欺少,我们完全可以拒绝的啊。”凤舞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身,见寒雨瑶一脸的疑惑,便站起身来,看着寒雨瑶,认真地说道:“雨瑶姐,就算我们拒绝了他们的邀约,也避免不了一场恶战。他们没有直接围攻我血凤宫,不过是畏惧于清音寺,才弄出个比试的名堂。若是我们拒绝了,刚好给他们个合理的理由对我血凤宫出手。所以,这邀请不得不应。”说着,凤舞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古正邪不两立,所谓的正道之人,又如何能看我血凤宫壮大起来。”听了凤舞的话,寒雨瑶沉默了,二人各想各的心事,一时间,屋中静得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初十。天刚亮,青岩峰上便聚集了几百个等着看热闹的武林中人。星月门和圣女教等邪派之人亦在其中。没多久,四大世家及青龙门等门派众人便一起到达青岩峰上,这几大帮派的阵仗,比起武林大会上,要强上许多。一袭白衣的慕容子卿走在慕容礼的后面,唇边含笑,但他的眼中,却是一片冷漠。看到董家瑞、许婧华等众邪派的高手全部到场,龙昊天几人心中也是有了较量,今日想把血凤宫的人永远留在这儿是不可能了。大概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血凤宫众人才出现在大家眼前。   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衣,姿容绝色,自然就是凤舞了。身着深红色衣袍的陌寒走在凤舞身侧,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中带着几缕寒芒,唇边却是带笑,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在凤舞和陌寒的身后,便是冷宁熙和寒雨瑶,二人皆是一身黑衣,腰间束着暗红色的腰带,只是冷宁熙的腰间还挂着一血凤腰饰,而寒雨瑶则是裙摆上绣着一只血凤。虽说二人都冷着一张脸,却是男子俊朗,女子美艳。再后面,跟着的便是木清卓、颜鸢、赵鸿宇、宫玥四人。四人分别穿着青色、淡黄、白色、淡紫的衣衫,木清卓、赵鸿宇腰间挂着血凤腰饰,颜鸢、宫玥则是裙摆绣着一只血凤。木清卓朗目疏眉,清逸出尘;颜鸢亭亭玉立,秀美绝俗;赵鸿宇眉目刚毅,英气逼人;宫玥容貌娇俏,艳如桃李。这八人皆是容颜出众,走在一起,真是极为赏心悦目。然而,待看清,凤舞一行只有八人后,众人不免有些吃惊。要知道,那几家的掌门、长老、优秀弟子加在一起都快有百人了。竟然想用几个人来对抗近百人,真不知这血凤宫是怎么想的。   见凤舞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来赴约,龙昊天冷哼一声:“哼,凤宫主就带这几个人来,是瞧不起我们吗!”“呵呵,瞧龙掌门这话说的,本座可是将副宫主、双使、护法都带来了,哪里是瞧不起你们。只不过,我血凤宫势单力薄,自是比不上你们九家联手了。”听着凤舞嘲讽的语气,再看她那不屑的神色,再迟钝的人都反应过来了,她这是在讽刺他们九家联手以多欺少呢。看着龙昊天等人逐渐变黑的脸,凤舞轻笑一声,“龙掌门,本座劝你,最好不要让这些人上场了,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他们,可是你们的损失。”说着,凤舞伸出手来,纤细的手指,在几家带来的弟子的面前扫过,就连白虎门和玄武门的大弟子都包括在内。“凤舞,你什么意思!”看着云晓萱一脸怒容的样子,凤舞脸上的笑意更浓。“云盟主,本座也是好意,这不是怕伤了您的弟子吗,不过是场比试而已,何必这么拼命呢。还是说,云盟主另有它意。”说着,凤舞脸上的笑意全无,声音也冷了几分。听了凤舞的话,在场的所有邪派弟子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看向正派之人,眼神极为不善。   看了众人的反应,慕容子卿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不由在心中感叹,真是个极为聪慧女子,几句话,便使得众人无法向他们下杀手,毕竟人家关心你弟子的安危在前,若仍是伤了他们的性命,恐怕众人定会为人说道,况且,这儿可是有不少的邪派高手,无论他们平时有什么过节,在面对正派之人时,他们可是一直都是一条心的。这样想着,慕容子卿的眼底,添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皇甫仁暗暗叹了口气,接着笑着说道“哈哈,凤宫主可是误会了。云盟主只是一时着急,她定是和我们想的一样,让自己的弟子们和血凤宫的众位多多学习。不过凤宫主言之有理,若是他们受了伤,可是不美了。”凤舞看着皇甫仁,唇边勾起一抹笑来,“是本座误会了,还望云盟主不要介意。”事已至此,云晓萱也不得不顺着台阶下,两人客套了几句,忽然,凤舞话锋一转,“不知,几位掌门想怎样比试,车轮战,还是一起上。”说完,龙昊天等人皆是变了脸色,这凤舞话里话外满是嘲讽,饶是再好的气度也无法忍受凤舞这几次三番的挑衅。瞧他们这副模样,凤舞的双眸一一扫过众人阴沉的脸,心中也是畅快了些。待看到慕容子卿正笑着看向自己时,凤舞稍稍楞了一下,转而回了慕容子卿一个笑容,便收回目光。   见众人都不答话,凤舞红唇微启,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来:“那,就一起上吧。” ☆、第十五章      感受到凤舞语气中的不屑,龙昊天再也忍不住,一甩手,向前跨出一步,“凤宫主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们来领教一下血凤宫诸位的高招!”看着龙昊天眼中几欲喷出的怒火,凤舞勾唇一笑,转过身看了看陌寒等人,用仅能被几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心。”然后,凤舞便后退几步,立在一旁观战。另一边,慕容子卿同样退出战圈,移步至正对凤舞的位置,笑看远处蹙着眉的凤舞,原来,她还是担心的。   作为双方最厉害的人物,凤舞和慕容子卿自然是要在一旁压场,等到最后再进行单独的比试,这是武林中千百年来默认的规矩。故而,本就只有八人的血凤宫现在便只有七人,而且还是少了凤舞这般的高手。因而,即使凤舞对他们有足够的信心,也不免有些担心。只是,凤舞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担忧竟是表现出来了,而且还被那慕容子卿看得一清二楚。   见凤舞二人退出战圈,南宫云梦等不参与比试的弟子们,也退到一旁。虽是少了些弟子,但正派这边仍是有数十人,且多是些在江湖上颇有威名的人物。以七人之力对抗数十人,陌寒仍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冷宁熙等人的眼底也是满满的信心。在之前的武林大会上,众人只见识了颜鸢和赵鸿宇的实力,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但比起几个门派的长老们,已是是旗鼓相当,而另外四人的实力,大多数人都没见识过,想来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陌寒,这少年成名却沉寂多年的血凤宫副宫主,众人皆是极为期待他的表现。   没有过多的犹豫,双方便战在了一起。正派之人将陌寒等人分开,分别包围起来,其中四大护法被围在了一起,左右双使被围在了一起,而陌寒则是被单独围了起来。见他们这般,陌寒也不再客气,率先出招,朝着慕容礼的方向便攻了过去。慕容礼深知陌寒当年的风采,故而不敢大意,却也不敢去接陌寒的掌,只得狼狈地躲开。然而,陌寒的动作却清楚地落在旁边的龙昊天眼里,只听他大笑几声,开口说道,“哈哈,没想到,这九年来,陌副宫主的功夫却是后退了许多。陌寒,以你现在的实力怎是我们几人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认输吧。”听了他的话,陌寒脚上并未停顿,灵活地避开白承志三人的进攻。只见他邪魅一笑,一双丹凤眼中满含讥讽,“龙掌门,何必逞口舌之快,倒不如将这气力用在正地方,也好让我陌寒见识见识龙掌门的风采。”陌寒本就是极为俊美,这一笑,更是美上几分。再加上那潇洒利落的身法,一时间竟是令许多女子为其失神。这其中便包括了站在慕容子卿身旁的南宫云梦,只见她白皙的面上布满红霞,宛若星辰的眸子更是亮了几分,熠熠生辉。然而,南宫云梦的异样却没被人发现,就连她自己也没多想,只以为自己是被陌寒的风采惊到了,这时的她一定不知道,那人的风华,成了她一生的羁绊。   另一边,冷宁熙和寒雨瑶二人对上的是云晓萱、武德海和西门智等人。其中,云晓萱的武功最高,和许婧华不相上下。冷、寒二人向来冷漠,不喜言语,故而没说一句话便率先出手。待众人战在一起,许多观战之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二人功夫竟是如此了得,尤其是那冷宁熙,怕是和云晓萱比起也差不多少。再看过二人所用的武器,众人的心里清楚,这二人是赢定了。冷、寒二人,一人使用暗器,一人使用银丝,可见这两人皆是善于以一敌多,也难怪凤舞不但敢只带七人应战,更是让众人一起上。   待看到四大护法那边的情况时,就连慕容子卿眼底都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之前大家都见识过颜鸢和赵鸿宇的实力,这次再看另外两人,虽说宫玥要稍差一些,但木清卓的实力不俗,与其战斗之人,除了柳含依,其余之人皆不是他的对手。他手中一柄折扇,可攻可防,潇洒自如。而那宫玥也是用剑的,她和赵鸿宇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威力倍增。虽然四大护法的实力很高,但他们却不像冷、寒二人那般,善于以一敌多,故而没过多久,四人便落了下风。好在,冷宁熙和寒雨瑶那边战况颇佳,用不多时,便会过来相助。不出意外,这两边都会是血凤宫取胜,所以陌寒的胜败便极为关键,若是他败了,纵使那六人再厉害,也敌不过龙昊天这般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想通这点,众人的目光便向陌寒的方向望去。   陌寒武功虽高,但难敌众多高手一同发难,见自己位于中央,难以躲避从各个方向一同攻过来的几人,陌寒嘴边挂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右手轻抬,对几人的进攻却不躲避。众人多是以为陌寒自知不敌,放弃挣扎,只是一旁的凤舞却是暗暗地勾起一抹笑来。见陌寒这般举动,慕容子卿皱起眉头,提气向着陌寒的方向掠去。他这般行为,自然是引得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他。只见慕容子卿用真气将龙昊天等人护住,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陌寒手中挥出了几根银针,却被慕容子卿的真气挡住,掉落在地。见此,众人无不变色,针上有毒。这时,一直在旁观战的凤舞不知何时出现在陌寒身旁,挥手打散了慕容子卿的真气,凤舞冷笑着说道:“慕容子卿,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未等慕容子卿回话,白承志便一脸怒气的对着陌寒吼道:“陌寒,你竟然用毒,太卑鄙了!”听了白承志的话,其他人也赞同的点着头,此时,冷宁熙等人也是赢得了比试,众人聚在一起,听了白承志的话,那些刚刚输了的正派之人口中附和道“真是太卑鄙了。”“哼,果然是邪派之人,那边冷宁熙用暗器伤人,这边陌寒就用毒这等下作的手段。”…听了他们的话,慕容子卿却是皱起眉头,张开口刚要说什么,却被龙昊天打断了,“凤舞,你还好意思问什么意思,我们倒要问问你的手下怎会这般恬不知耻,竟然在比试中使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看着龙昊天一脸怒容的样子,凤舞却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凤舞好似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极为开怀,弄得众人一头雾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凤舞却不看慕容子卿等人,反而侧过身,对着身旁的陌寒等人说道:“我刚刚没听错吧,他们竟然说我们恬不知耻。”未等几人答话,凤舞便转过身,对着龙昊天等人冷冷地说道“这真是本座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看着凤舞突然沉下来的脸,慕容子卿眸中神色变了几变,终是恢复平静,面上挂上笑,走到凤舞面前对着凤舞说道:“凤宫主,刚刚确是我不对,我向诸位陪个不是。”说着便对着陌寒等人做了个揖,见慕容子卿竟然向自己作揖,陌寒等人虽是吃惊,却是冷静地侧过身避开他这一礼。见几人这般,慕容子卿只是笑笑,便继续说道“素闻陌副宫主的用毒之术极为高深,若是中了陌副宫主的毒,想来定是不妙。在下只是觉得只是比试而已,没必要弄到如此地步,所以才贸然出手,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海涵。”听了慕容子卿的话,凤舞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他来。只见眼前的男子谦恭有礼,道歉之时满眼的诚意,却毫无卑微之态。见凤舞如此打量自己,慕容子卿朝着凤舞微微一笑,“刚刚若不是我擅自阻拦,血凤宫早就胜了,这结果自是不会改变。”这话听起来像是对凤舞等人说的,但是慕容子卿却是面向龙昊天等人说出的这句话。龙昊天等人自然是十分不满,但毕竟慕容子卿已经开了口,众人自是不好违背他的意思。“既然慕容公子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们若还是计较,就显得我血凤宫太没风度了。”事已至此,众人就算不愿意却也无法,只得退到一旁,等着观看凤舞和慕容子卿之间比试。这二人的较量,才是此次比试中最有分量的。    ☆、第十六章   看着场上的人都退了下去,南宫义看了看慕容子卿,又看了看凤舞,终是犹豫着开了口,“子卿,你理应让凤宫主几招。”听了他的话,凤舞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南宫义,目光闪烁了一下,让人难以看出其中意味。“素闻南宫前辈为人宽厚正直,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不过您也说了是‘理应如此’,可在我凤舞这里,这等‘理’却没必要遵守。慕容公子不必顾虑,什么男子,女子,既然站在这里,我们便是一样的。”凤舞的容貌极为柔美,但这话一出口,使得她身上生出几分英气。看着眼前的女子,慕容子卿眼底多了抹笑意,凤舞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却是为南宫义抹去了嫌疑,毕竟南宫义的话听众人耳中,有偏帮凤舞之意。凤舞的话让众人恍悟,原来南宫义是怕影响慕容子卿的名声。只是皇甫仁、龙昊天这等老江湖都清楚,南宫义本就是极为善良之人,他这话自然是为了凤舞着想。而凤舞定是知道了南宫义的意思,才会故意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这女子,真是不简单。“既然凤宫主这样说,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事已至此,南宫义也只能退至一旁。   众人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虽是隔了很远的距离,但每个人眼中尽是期待的神色,毕竟这二人可谓当今武林的翘楚,他们二人的比试定是极为精彩。只见凤舞和慕容子卿相对而站,神情严肃,隐隐地露出凌厉的气势。他们二人一人白衣胜雪,一人红衣似血;一人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一人眉目如画,风华绝代。两人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面对凤舞这般对手,慕容子卿也是认真起来,他手中的剑,终是出鞘。手中握着剑的慕容子卿,竟是让慕容礼心中也生出几分惧意。见慕容子卿的剑已出鞘,凤舞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容,红绸自宽大的飞出,直奔慕容子卿而去。凤舞的红绸极为坚韧,慕容子卿的剑亦不是凡品,二者相撞,竟是擦出些许的火花。二人武功极高,几招下来便将地面破坏地不成样子。二人的身法极快,众人几乎是看不到二人的身影,眼前只有一红一白两道残影闪过。就连皇甫仁等高手都不禁感叹,‘后生可畏’,这二人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竟是过了几十招,这等实力,就是他们几人也只能望尘莫及。又是几招过后,众人只听见一声巨响,慕容子卿和凤舞两人终是停了下来,两人皆是退几步,看向对方的眼中满是赞赏和惊叹。凤舞心中明白,自己终是敌不过慕容子卿,这人武功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自己若是再不尽全力怕是要输得极惨。另一边,慕容子卿也是准备用上全力。看着两人的神色皆是有了变化,众人清楚,接下来定会比刚刚精彩十倍。只是还未等二人出招,人群中便冲出了一道浅绿色的身影,直奔凤舞而去。凤舞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怔了一下,便立刻反应过来,运功抵御,无奈终是慢了一步,使得她生生地受了那人一掌。好在凤舞挡了那人几分力道,否则凤舞定是要重伤。只是那人实力不弱,又是用上了十分的功力,凤舞伤的也是不轻,只见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这时,察觉到不对的陌寒冲上前来,揽住了凤舞后退的身子,同时向那人扔出几根毒针。那人仓惶躲避间,却也让人看清她的面目。看到来人是谁,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竟然是云晓萱!堂堂烟雨盟盟主竟然做出此等偷袭之事。被陌寒扶住后,凤舞虽是立即调息,但那惨白的脸色却是告诉了众人,她伤得不轻。这时,血凤宫其余几人也围了上来,看向云晓萱的眼中满是杀意。陌寒早就收起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寒着一张脸,冷冷地看向云晓萱,“云盟主。”陌寒这一声云盟主喊得极为阴寒,又带上几分杀意,使得云晓萱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怯意。不但是云晓萱,就是龙昊天等人都感到了几分寒意。慕容子卿微微皱起眉头,陌寒是真的生气了。从陌寒出现到现在,众人是第一次看到陌寒如此阴冷的神情,就是冷宁熙等人都未见过陌寒如此神情。陌寒毕竟是江湖上数得上的高手,虽然未见过他当年的风采,但就看这次他所展现出的实力,都不是云晓萱所能敌得过的,烟雨盟的几个弟子的脸上都带了几分担忧,不动声色的靠向云晓萱,手按在兵器上,一脸的戒备。然而陌寒却未出手,只是冷冷地对云晓萱说道“堂堂盟主,竟做出偷袭之事来,正派之人可真是光明磊落。”“哼,对付尔等鼠辈,什么方法都不为过。”云晓萱虽是心中有些惧意,但看陌寒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便理直气壮的说道。看着云晓萱这理所当然的模样,慕容子卿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皇甫仁拉住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慕容子卿眼中的神色换了几次,终是没有开口。正派之人虽是不认同云晓萱的方式,但这样的结果他们却很满意,看着云晓萱的眼神从刚才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赞同。而邪派之人虽是有些愤怒,但毕竟事不关己,他们也不会多言。   将众人的神色收于眼底,凤舞竟是轻声笑了起来,她轻轻地拉住了就要动手的陌寒,“陌哥哥,我可以。”见凤舞坚持要自己解决,陌寒也只能点点头,抬眼示意冷宁熙等人不要插手。只见凤舞走到云晓萱面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似温婉贤淑的女子,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凤舞收回目光,双眸一一扫过众人的脸,那不带一丝情感的眸子,竟让众人的心中生出几分寒意。“云盟主偷袭本座便是理所应当,本座的手下使用暗器和毒便是卑鄙无耻;你们九家联手对付我血凤宫便是天经地义,本座与慕容子卿单打独斗却还要受到偷袭。这所谓的名门正派还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啊。”说到这儿,凤舞突然转过身,看着慕容子卿,口中的话却是对着云晓萱说的“云晓萱,你可知道,即使是他,慕容子卿,若想伤了本座怕也不能全身而退。”说着,凤舞邪魅一笑,眼底带了几分杀意。    ☆、第十七章   下一刻,她的身旁便起了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那如清潭一般双眸竟是变得血红,她抬起手,运功将云晓萱隔空提了起来。本是站在云晓萱身旁的弟子,全被凤舞的内力震了出去。看到这里,众人心中一惊——夺魂大法。慕容子卿等人刚要赶上前去,却被陌寒几人挡住了,陌寒的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若是还想留住云晓萱的命,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上前。”陌寒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都有些难看,凤舞应该是没想要云晓萱的性命,但若是他们上前阻挠,就算再快怕也快不过凤舞,若是惹怒了她,云晓萱的性命怕是不保。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云晓萱被夺取全身的内力,众人又怎能甘心。“凤舞,何必将事情闹到此等地步,云盟主偷袭你确是她的不对,你将她打伤便罢了,何必如此狠毒,夺了她毕生的功力。”武德海满眼焦急地看着凤舞,期待着她能主动放弃吸取云晓萱功力。“狠毒?哈哈哈,本座向来都是如此,她云晓萱敢偷袭本座,不让她付出点代价,岂不是让人以为本座很好欺负啊。”凤舞刻意放慢了速度,虽然这能让云晓萱体会到十倍的痛苦,但由于凤舞刚刚受了极重的内伤,因此这个过程对凤舞来说亦是十分痛苦。鲜血从凤舞的嘴角缓缓流下,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双眼血红,极其妖艳。这样的凤舞,却有种别样的美丽。   终于,凤舞收回手,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带起一阵风来。没了凤舞的内力,云晓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好在她的弟子伤的不重,急忙将她接住。虽是没有落到地上,但刚刚被凤舞吸取了全身的内力,那种痛苦,几乎让云晓萱昏死过去。再看一旁的凤舞,双眸已恢复正常的颜色,但那妖异的红色双眸,却深深地记在众人脑中,久久不能忘却。陌寒等人也回到了凤舞的身旁,这八人站在一起,众人心中虽是有气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慕容子卿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凤舞挑起嘴角,看着面色惨白的云晓萱,缓缓地说道:“云晓萱,既然你今日有胆量招惹本座,那你就做好准备,等着本座好好地陪你玩玩!”听着凤舞这话,想来是不打算放过烟雨盟了,南宫义看着云晓萱凄惨的模样,心有不忍,开口说道:“凤宫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云盟主已经付出了代价,何不放过那些无辜的弟子。”凤舞的唇边还有些许的血迹,勾唇一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魅,“本座心狠手辣么,放了他们,岂不是让诸位失望了。”凤舞的声音本是有几分清冷,但这句话中,却又带着几分邪气。看着眼前的凤舞,众人突然有一种头一次认识她的感觉,不知为何,现在的她较之从前,邪魅百倍,眼中阴冷地不带一丝情感。   “凤舞,你当真以为就凭你们八个人便能敌得过武林群雄么!”一直都未做声的柳含依突然开口,听着她的语气,似乎对凤舞有很深的敌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凤舞夺了云晓萱一身的内力。凤舞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语气十分地不屑,“你们当董掌门和许教主是摆设不成。”说完,便看向董家瑞和许婧华。被她这么一看,董、许二人只觉得遍体生寒,她的眼神怎么变得这样阴冷。凤舞的话倒是提醒了正派的诸多高手,这里还有邪派的许多高手,若是真的打起来,哪一方都讨不到便宜。但若就这样放过凤舞,众人心里又怎能痛快。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慕容子卿轻笑一声,“今日诸位定能全身而退,但若是想动烟雨盟,还要看血凤宫是否有这个本事。”自慕容子卿出现在大家面前开始,便一直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偶尔有几分淡漠,但却从未动怒。但今日,从慕容子卿的语气中可听出,他多多少少有些怒意,众人只当他是气凤舞出手太狠,然而他自己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气凤舞出手太过狠辣,还是气正道之人的所作所为有悖正义。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自己当年动怒,不过是因为那人为武林正道所欺,而自己却未能出手相助。   听了慕容子卿的话,凤舞缓缓勾起唇,给了众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定是不会让诸位失望。”事已至此,众人也没有再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故而这备受期待的一战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血凤宫和烟雨盟的梁子就此结下了,两家的恩怨绝对不会善了,这两家的仇怨,势必会在武林中掀起巨大的风浪。   三日后   距青岩峰之战已有三日,凤舞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已无大碍。而血凤宫众人也在昨日赶回了血凤宫,经过一晚的休整,几人神清气爽围坐在后园的凉亭内,商讨接下来的事宜。几人虽是极为优秀,但毕竟是年少气盛,见凤舞为云晓萱所伤,到现在也没有恢复,便有意要杀到烟雨盟去。陌寒毕竟比他们大了几岁,又是及早的步入江湖,经验阅历自是要比冷宁熙等人强上很多。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到认为,直接找上门不妥。”见几人一脸的不解,陌寒轻轻地叹了口气,“云晓萱和烟雨盟自是不能留,但我们若是这样兴师动众地前去,必然会让他们心生警惕,或许还会有其他的正派之人来帮他们,若是如此,交起手来,我们免不了要有很大的损失。”听了陌寒的话,几人都是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木清卓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轻轻皱起眉,“副宫主,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行动。”陌寒略带神秘地笑了笑,声音也是压低了几分,“还记得,我血凤宫左右双使的手下向来最擅长什么吗。”凤舞看着恍然大悟后,一脸赞同的几人,与陌寒对视一眼,端起茶杯,垂下眼帘盖住了眼中的神色,然而她翘起的嘴角证明了她亦是赞同的。   是夜,凤舞的寝殿内,凤舞靠在软塌上,一身红衣几乎将整个软塌铺满,右手撑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覆在她的身上,慵懒而又妩媚。不多时,便响起了几声敲门声,“进。”凤舞的话音刚落,便进来了一个弟子,只见那弟子恭恭敬敬地给凤舞行礼,“禀宫主,冷左使和寒右使已经出发了。”“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是。”待那弟子出去后,凤舞嘴边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烟雨盟位处江南,依山傍水,不同于其他门派气势恢宏的宫殿,烟雨盟内更多的是风格不一的院落以及雅致的阁楼。烟雨盟绝佳的景致,在武林中也是极为有名。   然而此刻,慕容子卿等人站在烟雨盟的主院中,却没有欣赏心情。整个烟雨盟都被鲜血所染,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触目惊心的红,地上满是烟雨盟弟子的尸首,这样的情景,使得众人的面色多少有些难看,一些年轻的弟子更是忍不住吐了出来。龙昊天等人对视一眼,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还是来晚一步。   青岩峰之战结束后,几个门派决定助烟雨盟一臂之力,只是没想到,众人处理完门中事务,马不停蹄的赶来,看到的,却是烟雨盟被人灭了满门。是何人所为,众人心中清楚,却没有人挑明。   待众人走进正堂,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主位上,奄奄一息的云晓萱,以及墙壁上栩栩如生的血凤。这深深地刺激了众人,盛怒之下,武德海一掌拍碎了他身旁的桌子,“好个凤舞,小小年纪,手段竟然如此狠毒!”见他如此,一些弟子不由地附和道,“这邪派之人果然残忍,一个活口都不留。”“竟然连不会武功的丫鬟小厮都不放过!”……   龙昊天轻轻拍了拍武德海的肩膀,示意他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走到正在为云晓萱号脉的慕容子卿身旁,轻声说道:“慕容世侄,云盟主她怎么样。”慕容子卿轻轻地收回手,摇了摇头,“云盟主的情况很奇怪。她本就内力尽失,身体还没调理好,结果又受了极大的刺激,心脉受损。按理说她现在应是极为虚弱的状态,但是,在下为其号脉时,发现云盟主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真气在游走,   就是这股真气,护住了云盟主的心脉,使其性命无忧。”   未等龙昊天说话,一直守在云晓萱身旁的柳含依便一脸悲愤地说道:“一定是血凤宫搞的鬼,将晓萱姐弄成这样,却不给她个痛快,让她亲眼目睹自己满门被屠,这太残忍了!”听了她的话,众人都是一脸赞同,心里亦是更加痛恨血凤宫。然而,慕容子卿却微微皱了皱眉头,云晓萱体内的那股真气十分的怪异。而且,还有一点他没说,云晓萱的内力好像恢复了一些。   柳含依看着昏迷中的云晓萱,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都是我不好,是我负责送晓萱姐回来,若是我能留下来帮忙照看一二,烟雨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柳含依与云晓萱交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看到柳含依这个样子,众人皆是心有不忍。龙昊天叹了口气,“柳掌门不必自责,谁也没有料到,血凤宫出手这么快,而且,就算你留下来,也未必能敌得过血魔。”血魔二字一出,众人的神情皆是变得有些微妙,厌恶不屑中带着几分忌惮。   这血魔乃是血凤宫的杀手,每次行动过后,都会留下一只血色的凤凰。据说,血魔手下,几无生还。曾经,血魔在江湖上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只不过,血魔已经有数年未在江湖上行动了,如今再次出现,想来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浪。   一直沉默的南宫义轻声叹了口气,对着还在愤怒中的众人说道:“现在,还不是追究凶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安葬好烟雨盟众人,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在南宫义的提议下,众人不再多说,而是合力收拾烟雨盟的残局。期间,慕容子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几个弟子的尸首,面色变得有些阴沉,众人只当他是因为这些弟子死得过于凄惨,却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血凤宫   这边,正派众人正忙着安葬烟雨盟惨死的弟子们,另一边,血凤宫的氛围亦是带着几分阴沉。   主殿内,凤舞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属下的汇报。待汇报的弟子说完后,她冷冷地开口道,“你确定?”“是。”凤舞垂下眸子,让人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陌寒等人的面色也是十分严肃,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凤舞缓缓地开口道,“副宫主,双使和四位护法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属下告退。”待弟子和婢女都退下后,凤舞皱起眉头,脸色有些难看。青岩峰之事结束后,他们几人快马加鞭赶回血凤宫,随即便出动了血魔,准备杀烟雨盟个措手不及。不出所料,烟雨盟的确是毫无防备,血魔轻轻松松地完成了任务。只是,血魔并没有伤及烟雨盟中那些不会武功的丫鬟小厮,而是放了她们。然而,据那些留下观察的弟子回报,那些被他们放了的丫鬟小厮,有大半死在了烟雨盟,行凶者的手法和血魔极为相似,若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其中的差别。   凤舞清楚,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对待和她有仇的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但她也不想江湖中人的恩怨牵扯到那些无辜的人,故而放了他们一条生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但是假冒她血凤宫的人行凶,这已然触怒了凤舞。   “陌哥哥,多派些人手追查此事,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假冒我血凤宫!”    ☆、第十九章      一个月后   自凤舞下令彻查烟雨盟之事到今,已有一个月的时间,但血凤宫却未查到丝毫线索。尽管凤舞不止一次地加派人手,但是结果还是一样。血凤宫毕竟是当今武林邪派之首,能让血凤宫下如此力度却查不到任何线索,可见,此事的主谋,一定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   此时,书房内,凤舞屏退左右,坐在桌后翻看着手中的册子,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一个月来,陌寒等人一直都忙于调查这幕后之人,却未得到丝毫线索。宫里上上下下都为此事不得安宁,偏偏这个时候,正派那边还不消停,就知道给血凤宫添堵。   半个月前,武林正道为烟雨盟办了一场极为隆重的葬礼,参加葬礼的少说也有上千人,就连清音寺的静善、静慧两位大师都在其中。这葬礼,是云晓萱亲自操办的。说来也奇怪,云晓萱伤得极重,但不知为何,好得却很快,就连她的内力都恢复了不少,按正派之人的说法,是云晓萱吉人天相。还说是血凤宫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才帮了云晓萱一把,给她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当然,也有人对此事有所怀疑,却找不到云晓萱恢复内力的原因。   这葬礼办了整整三天,三天下来,云晓萱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中途晕倒了两次。这更是激起了正道众人对血凤宫的恨意。葬礼结束后,云晓萱在柳含依的帮助下,宴请了众人,说是为了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吊唁,实则是共商对付血凤宫之法。   其实,想要对付血凤宫,方法很简单——围攻。只是,以谁为首倒成了难题。清音寺的几位大师虽说愿意前往,但众人心里清楚,几位大师只不过是前去坐镇,以免事情闹得太大。若论功夫高低,慕容子卿自然是不二人选,只是他太过年轻,难以服众。那就只能在龙昊天和皇甫仁中选择。然而,三大门派和四大世家乃是正派中的最有势力的,哪一方,众人都不愿得罪,倒是不好抉择。最终,还是慕容子卿提醒了众人   “依在下之见,云前辈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次受害的是烟雨盟,由云晓萱带领,倒也是合情合理。故而那些本是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正派众人,这下倒是意见一致了。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说得有理,云施主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众人见静善大师开口,自然纷纷附和。后经众人商讨,决定于下月此时为烟雨盟惨死的弟子们报仇。   算一算,还有半个月,正派之人便要找上门来了。故而,凤舞不但要派人手调查烟雨盟之事,还要为半个月后的那场恶战作准备,也难怪她心烦意乱的了。   想着这些事,凤舞深深地叹了口气,半个月后,有一场硬仗要打,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解决。   时间飞逝,距约定的日子还有两日。四大世家一行人已经到了苍蕴城,这是距敏阳城最近的一个城镇,而敏阳城正是血凤宫所在之地。一行人到这的时候已是傍晚,天黑之前无法到敏阳城,好在时间充裕,众人便决定先在苍蕴城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夜晚,四大世家一行人落脚的客栈内,南宫云梦正坐在床边想心事。在四大世家年轻一辈中,南宫云梦和慕容子卿的年纪相仿,关系也最为亲近,所以,她是最了解慕容子卿的。自烟雨盟出事以来,慕容子卿一直心事重重。她倒是知道慕容子卿在烦恼什么,烟雨盟那些弟子虽然看起来都是同种死法,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还是有些差别。而且,云晓萱体内怪异的真气,以及内力恢复之快,都让人觉得可疑。虽然血凤宫与此事脱不了关系,但应该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只是,正派之人却没注意到这些。他们目的是要为烟雨盟报仇,只是事情都没弄清楚就急于行动,未免过于草率。南宫云梦一直都知道,慕容子卿是不喜江湖中的这些争斗的。但是,作为正派中,武功最高者,他不得不参与其中。这江湖,还真是个让人难以安生的地方啊。   同一时刻,敏阳城内,云晓萱站在客房的窗前,隐约能看到血凤宫的一部分。云晓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远处,若是此刻有人在云晓萱旁边,一定会为云晓萱狰狞的表情和满身煞气震惊。云晓萱原本的清丽端庄消失地无影无踪,美丽的双眸因恨意布满血丝,身上带着浓重的杀意,五官狰狞,极为可怖。   就在云晓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她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云晓萱警惕地看向门口,待看清来人后,云晓萱的杀意褪去,五官也恢复正常,只是她看向来人的目光中有些矛盾,还有几分惧意。来人倒是不在意她的目光,缓缓地走到她身旁,往她之前看到方向看了一眼,冷冷地开口道:“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了?”云晓萱看了看身旁的人,语气有些不自在,“没有。”来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地弧度,“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若是让人发现,坏了大计,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说完,见云晓萱的脸色白了几分,便抬起手拍了怕她的肩膀,“你好自为之。”之后便转身离开。   看着那人的背影,云晓萱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虽然不知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但是,只要能报仇,她云晓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睁开眼,云晓萱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凤舞,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第二十章      今日便是正派众人围攻血凤宫的日子,天才刚亮,血凤宫众人便聚在正殿。凤舞坐在主位上,听着陌寒给众位弟子安排任务,面色有些憔悴。站在不远处的寒雨瑶见凤舞面色不佳,有些担心,这般还要那样做,也不知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刚刚安排好事务,便有弟子前来禀报,说是许婧华、董家瑞率众邪派掌门及弟子求见。听了弟子的禀报,凤舞微微一笑,果然来了。   许婧华等人自然是来帮忙的,且不说他们还需要陌寒的解药,单是同是邪派这一点,他们就一定要帮忙,毕竟,血凤宫元气大伤,对大家都没好处。这边,凤舞等人商讨对付正派之法,另一边,正派众人已经汇合,正在进行最后的安排。   半个时辰后   终于,正派之人在云晓萱的带领下来到了血凤宫外,与已经在等的凤舞等人对峙。许是正邪两方的气氛太过压抑,本还算晴朗的天也阴沉下来,刹那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凤舞,你血凤宫杀我烟雨盟一千二百八十七口,苍天有眼,今日,我云晓萱便要你血凤宫血债血偿!”   凤舞看了看云晓萱,不免有些诧异,她的内力果然恢复了,而且还有所提升。微微垂下眼,敛住眸中神色,唇边勾起一抹笑,这次的事果然不简单。再抬起眼时,凤舞的双眼已恢复平静。   “云盟主,本座倒是很期待,你们是怎么让我血凤宫血、债、血、偿的。”凤舞的声音向来都是极为清冷的,现在,又带了几分邪气,只让人不自觉地脊背发寒。   凤舞这般,看在正派众人眼里,便成了□□裸的挑衅,本就都是心高气傲的人,故不多时,双方便战在了一起。   邪派这边在人数上有些吃亏,但好在有不少高手,虽是有些吃力,但也还能维持平衡。最不利的,倒是凤舞这里。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容子卿和云晓萱,凤舞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说什么,反倒是慕容子卿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云盟主,这边在下一人能应付的过来……”他还未说完,云晓萱就打断了他的话,“慕容贤侄,邪派之人向来奸诈狡猾,纵使你武艺超群也难以对付。我与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云晓萱自己都未发现,她说这话时,看向凤舞的眼神宛若毒蛇一般怨毒。她此番神情自然是被慕容子卿看在眼里,他神色微变,却未再多言,云晓萱只当他是默许了。   慕容子卿没用上全力,凤舞心里清楚,即便如此,以一敌二对她来说也是太过吃力。故而一天下来,凤舞也是有些不支。同样,邪派这边也是渐渐落了下风。如此一来,正派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想到这儿,凤舞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拼尽全力避开二人的攻击,跃至半空,从怀中掏出一面旗子迎风展开。那血红色的凤旗一出现,邪派众人便迅速地按照之前的约定,撤回血凤宫内。   面对邪派这一系列行为,正派众人不免有些紧张,并没有追进血凤宫,生怕中了敌人的计谋。凤舞落在血凤宫宫门前时,邪派众人大部分都已进了血凤宫,只是陌寒等人并未撤回,他们看着凤舞,眼中的担心毫不遮掩。   “宫主!”   凤舞并未看他们几人,只是冷冷地说道   “回去。”   她要做什么,有多危险,陌寒是最清楚的。此刻,见她真的要那样做,陌寒不由地往凤舞的方向迈了几步。   “凤儿!”   听见陌寒的声音,凤舞微微转身,看着陌寒,目光微动。此刻,她的双眼已经微微变红,   “回去!”   她的声音依然冰冷,只是语气有些急切。事已至此,陌寒清楚,她无论如何也是要这样做了,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能浪费了她拼尽全力制造的机会,想到这儿,陌寒只能带着冷宁熙等人退回血凤宫内。   见陌寒等人终于进了血凤宫,凤舞微微舒了口气。再次转过身,面向正派众人时,她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恢复清明。此时,看到凤舞变化的静善大师,神色惶恐,声音也有些颤抖,   “快,快,快用真气护体!”静善大师的话说得太突然,大多数人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凤舞已跃至半空之中,周边隐隐有气体流动,发丝和裙摆微微飘起,周身带着几分邪气。下一刻,众人只觉得内力在外泄,同时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半空向自己压来,半空中隐约传来凤鸣之声。   如此情形,一些阅历丰富的江湖人已然看出,这是血凤宫的绝学——凤舞九天。相传,‘凤舞九天’一旦使出,方圆百里必定血流成河。只是,这凤舞九天失传已久,之前凤舞对战许婧华等人时,也只不过用了三成功力,故而,在场众人,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凤舞九天’的威力   片刻之后,四周恢复平静,凤舞也从半空落了下来,只是,她面色苍白,不知是不是消耗太多的缘故。   静善大师收回护体真气,环顾四周,只见周围山川草木面目全非,血凤宫外正邪弟子死伤无数,静善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凤舞九天,果然名不虚传。”话音刚落,静善便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了内伤。   凤舞一双美眸缓缓扫过众人,在看到受了重伤的云晓萱时,嘴边勾起一抹笑容,她缓缓走到云晓萱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云晓萱,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如此,云盟主可满意吗。”   云晓萱愤恨地看着凤舞,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撕碎一般“凤舞!!”。   凤舞眯起双眼看着云晓萱,直叫云晓萱遍体生寒,就在众人以为凤舞要动手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道女声,   “凤舞,你休得猖狂!使出这凤舞九天,你受的伤怕是不比我们轻吧。若真比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凤舞收回放在云晓萱身上的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就见柳含依寒着一张脸看着她,凤舞将柳含依自上至下打量了一遍,嘴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底是旁人猜不透的神色,妖异至极。   “哦?是么。柳掌门不妨试试。”话音刚落,凤舞便消失在原地,迅速地掠到柳含依身旁,伸手将她提至半空,双眼猩红,宛若修罗。   就在凤舞准备吸取柳含依的内力时,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凤舞身旁,一只修长的手抓住凤舞的手臂,硬是阻止了她吸取内力。   凤舞抬起眼,冷冷地看着慕容子卿,嘴角轻挑,“怎么,慕容公子是打算与本座继续上次未完的比试么。”   慕容子卿唇边带笑,仍是温润柔和的模样,只是此时,他眸中的神色,没人能懂。 ☆、第二十一章      慕容子卿轻轻摇了摇头,松开了抓着凤舞的手,对着凤舞抱了抱拳,“凤宫主误会了,在下并无此意。在下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于我们并无好处。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凤宫主海涵。”   慕容子卿站的角度很是巧妙,他面上的神色只凤舞一人能见。看了他眼中的神色变化,凤舞微微一笑,“慕容公子说的有理,只是,若是就这样算了,本座岂不是很亏啊。”说着,凤舞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了。   这时,静善、静慧两位大师赶至凤舞身旁,静善大师打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凤施主,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还望施主高抬贵手,放过柳施主。”凤舞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两位大师,红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若是本座不同意,几位是不是就打算动手了啊。”   凤舞话刚说完,陌寒等人已来到她身后,神情严肃。此刻,双方弟子皆是做好准备,氛围又有些紧张。就在这当口,有人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这情景落入慕容子卿眼中,他眼中神色微变,面上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依在下之见,大家受的伤还是尽快处理的好,不知,凤宫主怎么看?”   凤舞看了看慕容子卿,微微垂下眼,收了笑容,“本座也希望如此,只是,这事儿可是你们先挑起来的。”说完,凤舞抬起眼,冷冷地扫过正派众人。静善见状,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凤施主说得有理,此事确是我们不对在先,施主有什么要求,老衲一定尽力满足。”见静善如此态度,凤舞的神色稍有缓和,“本座自然是信得过大师的,只是,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做的了大家的主啊。”听了这话,静善稍有些为难,一旁的慕容子卿勾起嘴角,接过话,“清音寺自然是做的了主的,对么,龙掌门。”   被慕容子卿这样突然提问,龙昊天微微怔住,随即明白过来,慕容子卿这是代表四大世家了,只要三大门派同意了,那正派众人即使有异议也不会多加干涉。龙昊天沉吟片刻,与白承志和武德海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点了点头,“当然。”   见状,凤舞脸上带了些笑意,“既然如此,本座就直说了。这次我方损失可是不小,总得需要点时间恢复元气,所以,本座希望,你们一年之内不要来打扰我方众门派,三年之内不得扰我血凤宫。不知大师可否答应啊。”听了凤舞的话,许婧华等人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凤舞竟然也帮他们讨些好处。而正派众人听了这话,都有些不满,觉得凤舞的要求有些高了,一时间,静善也难以拿定主意。见静善有些犹豫,凤舞敛了笑容,眼里也染了些血色,“本座也不愿强人所难,若是大师觉得本座要求太高,不应便是。不过,本座今日就算赔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凤舞说这话时,眼中的血色愈来愈浓,静善自然不愿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故而稍作考虑,便应了凤舞的要求,“阿弥陀佛,凤施主,你的要求老衲答应了,清音寺定会护你们周全。”得了静善的承诺,凤舞面上带了些笑意,“本座自然是信得过大师的。”   这下,邪派弟子一派欢喜,正派众人虽有不满,却也明白,这样对双方都好。但却有人,对此结果失望至极。至此,这血凤宫一役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正派众人离开后,许婧华等人拒绝了凤舞的挽留,只留了些伤得较重的弟子在血凤宫养伤,便告辞了。   今日凤舞为了使出凤舞九天,已经消耗了一成多的内力,再加上为了不让众人看出异样,她也是耗费了许多心神,故而当下,她急需闭关。在闭关前,凤舞只秘密地见了陌寒一人,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此后一年,武林各派碍于在血凤宫前的约定,正邪双方再无大的冲突,江湖难得平静。若说有什么大事,大概就是是云晓萱重新创立了烟雨盟,重新收了些奇奇怪怪,但是颇具实力的门下,虽说现在的实力、规模还差很多,但是,有杨柳派照拂着,到也不怕有人来找麻烦。   得知这一消息后,慕容子卿沉思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只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而陌寒听说此事后,并未有任何举动,而是等着凤舞出关与其商量对策。   凤舞这一闭关,就是三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凤舞恢复功力并有所提升,足够使新的烟雨盟初具规模,也足够为一个计划做好充足的准备。平静了三年的武林,即将迎来一场极大的风浪。 ☆、第二十二章      三年后   血凤宫后山一处石洞外,陌寒守在门外,神色有些许焦急。按他的推算,这几日就是凤舞出关的日子,但他守了几日,里面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等不到凤舞,也不知道里面情况究竟如何,也难怪陌寒会着急了。   陌寒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天,期间,冷宁熙等人不止一次劝他回去,却是没用。天色越来越暗,就在陌寒准备回房的时候,砰的一声,石室的门开了。许是这门太久未开了,这一开,震起许多的尘土,待灰尘散尽,陌寒就见凤舞站在门后,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将凤舞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陌寒才终是松了一口气。   当晚,凤舞便召集众人开了个会,在得知云晓萱重建了烟雨盟后,凤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事情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陌哥哥,先派人继续监视着他们,今日时辰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凤舞拉住起身准备离开的陌寒,“陌哥哥,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过几日回来。宫里的事,还得要陌哥哥照看着了。”陌寒轻轻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去,明日再去不行吗?”凤舞轻轻笑了笑,“这是三年前定下的,自然是越快赴约越好。”   次日子时   慕容世家南面一处树林外,一身白衣的慕容子卿双手环胸,慵懒地靠着一旁的树干。今晚月色甚好,他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迷人。此刻,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双目微阖,一派悠闲的样子。   不多时,慕容子卿睁开眼,对着半空笑了笑,“宫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宫主海涵。”   “慕容公子言重了,让公子久等了,当是小女子给公子陪个不是才是。”话音刚落,凤舞便出现在慕容面前。   慕容子卿上下打量了凤舞一番,拱手贺道,“恭喜凤宫主。”凤舞轻轻笑了笑,果然自己内力精进的事,逃不出他的眼。想着,凤舞回了慕容子卿一礼,“多谢公子。”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知公子找我来有什么事?”   “在下找宫主来,是为了烟雨盟之事。”   “烟雨盟?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个烟雨盟?”看着凤舞眼里的戏谑,慕容子卿只是勾了勾唇,淡淡地说道:“二者皆有。”凤舞收了眼里的戏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在说正事之前,在下想向宫主确认一件事。当年,宫主放了烟雨盟众仆役一条生路,是不是?”凤舞抬起眼,看了看慕容子卿,却未回答,见她这般,慕容子卿唇边勾起一抹笑,“看来是了。那,宫主一定知道有人模仿血凤宫杀了宫主放走的那些人吧。”   听了这话,凤舞眸色微寒,“慕容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然而,慕容子卿却只是自顾自的说道,“那宫主是否知道,本是被你废了全身功力的云盟主在烟雨盟被屠之后,体内突然多了一股真气,之后便迅速的恢复了功力,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说完,慕容子卿便开始观察凤舞的神色,果然,听了慕容子卿的话,凤舞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慕容子卿垂下眼,继续说道,   “在下曾看过几个仆役的尸首,表面上看,他们的伤与其他弟子极为相似,但他们真正的死因是失血过多。据在下所知,烟雨盟门下的仆役少说也有百人。”听到这儿,凤舞看向慕容子卿,面上还算镇定,“慕容公子此话当真。”慕容点了点头,“句句属实。”   凤舞盯着慕容子卿许久,终是垂下眼,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三年前,慕容子卿借着阻止她的机会,塞给了她一张字条。虽然她本就猜到烟雨盟之事背后有人在操控,但对于慕容子卿猜测之人,她是不信的,故而只是对陌寒提了一句,并没有太过在意。但今日听了慕容子卿的话,凤舞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到‘他们’。   “慕容公子,我知道若这事真与‘他们’有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他们’毕竟已在江湖消失近百年,是不是还存在都无人知晓,所以我们不可先入为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慕容子卿点点头,“还要拜托宫主多多费心了。”   与凤舞分开后,慕容子卿便悄悄回了自己的院子,谁知,却见南宫云杰三人正坐在院中的凉亭里等着自己。还未等他开口,南宫云杰便问道,“子卿,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慕容子卿笑笑,“去见了一个朋友。”   一旁皇甫文彦双手环胸,懒散的靠在栏杆上,悠悠地说道“子卿啊,你这朋友来头可不小啊。”他这痞里痞气的态度,慕容子卿到不在意。皇甫文彦向来都是这个样子,而且他的鼻子特别好使,他这么说显然是闻出自己去见了谁了。因此,慕容子卿只是笑笑,并未答话。西门雁南瞪了皇甫文彦一眼,看着慕容子卿说道   “子卿,你莫怪哥哥们多管闲事。只是她毕竟是邪派之人,你可不要太过信任她。”   慕容子卿点点头“我记下了。”   南宫云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慕容子卿的肩膀,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我们先回房了,明日再来找你。”说完便和另外两人一起出了慕容子卿的院子。   慕容子卿看着三人的背影,片刻后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回了屋。   回到血凤宫后,凤舞便将慕容子卿所说之事告诉了陌寒等人,但就像凤舞所说,那些人已在江湖消失了太久,现在谁也无法断定他们是否还存在,故而此事只能暂时放一放。   见陌寒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凤舞有些担心,问道,   “陌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陌寒看了看凤舞,神色有些许担忧,   “凤儿,慕容子卿既是与你约好三年后见面,那他定是知道你受了内伤,需要闭关,那当日他为何放了我们一马?他若肯出手,覆了我血凤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凤舞想了想,道   “烟雨盟之事不是有可能与那些人有关吗,他应该是怕贸然出手会中了别人的圈套吧。”听了凤舞的话,陌寒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凤舞,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凤儿,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基于慕容子卿所言非虚。若是他说的是假的呢?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又为何要将这些说与你听?且不说你们二人的立场,就说你的年纪和阅历,都不适合与他商讨此事。就只因为此事与我血凤宫有关吗?”   凤舞怔了片刻,动了动嘴,终是微微垂下眼,   “陌哥哥,我明白了。雨瑶姐,你多派些人手查一查有关‘他们’的事。宁熙哥,你派人查一查慕容子卿,小心些,不要惊动别人。”   说完,凤舞便起身离开了。不知是不是陌寒的错觉,他说了那些话后,凤舞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也不知她没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   自凤舞闭关后,江湖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那一战,正邪双方都是元气大伤。若要说有什么大事,除了烟雨盟的重立,便是一年前的武林大会了。只不过前一次的武林大会出了太多惊才绝艳的人,相比之下,这一次就平淡了不少。   毕竟是整个江湖的盛会,虽是平淡,却也出了不少人才,其中最为出彩的便是烟雨盟的新弟子叶平。这叶平也不知云晓萱从哪找来的,一身功夫虽不是多高,但他的武功路数极其诡异,众人从未见过这般功夫。只是这人极为低调,之后未在江湖上走动,故而众人对他的了解也十分有限。   一晃便到了年关,凤舞看着血凤宫上上下下忙来忙去的,只觉得有些无聊。自她出关后,一直没发生什么大事,偶尔发生的一些事端,寒雨瑶等人就会处理,她这个宫主自是没什么事做了。眼看着便要过节了,她本是兴致勃勃地想要帮忙布置,却是什么都不会做,尽是帮了些倒忙。   陌寒来到凤舞屋前的时候,就见凤舞一手托腮,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陌寒轻轻笑了笑,走到凤舞面前,见她仰起头看着自己,便伸出手给她捋了捋头发,“凤儿你想什么呢。”   凤舞看着陌寒,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陌哥哥,你看现在,没有纷争,没有事端,也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地,是不是很好?”陌寒点点头,道“嗯,很好。”   凤舞的笑容又浓了几分,站起身,“陌哥哥,等我们退出江湖后,就过这样的生活吧,一家人在一起,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好不好?”陌寒看着凤舞灿烂的笑容,不自觉地就点点头,“好,我们就过那样的生活。”   许多年后,陌寒还是能想起那日凤舞眼里的期待,是多么的热切。直到那时,陌寒才明白,凤舞是有多想离开江湖这个是非之地。   每年春节,四大世家都是一起过的,今年也不例外。慕容子卿早几日便赶到南宫家,帮着一起准备过节的诸多事宜。南宫云梦从小就和慕容子卿亲近,这几日更是跟在慕容子卿身边,叽叽喳喳的,满是过节的喜悦。   南宫义的书房里,南宫夫人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正跟慕容子卿和南宫云梦,只见南宫云梦的脸上满是兴奋,慕容子卿面上也带着柔和的笑容,说不出的温馨。南宫夫人笑了笑,转过身,走到南宫义身边,柔声道   “老爷,我看子卿和梦儿甚是般配,不如和慕容家提一提,把梦儿许给子卿吧。”   南宫义抬起头,从窗户向外望去,良久,轻轻拍了拍南宫夫人的手,   “我也很欣赏子卿这孩子,先问问梦儿的意思吧。”南宫夫人点点头,却是有些不解,为何自家夫君一副这事儿不可能的神色呢。   当晚,南宫云梦回到屋里,惊讶地看着坐在自己屋内的南宫夫人   “娘,您怎么来了。”   南宫夫人笑笑,“娘来看看你,你这一天天尽跟在子卿身边了,也不陪娘说说话。”   南宫云梦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呀,平日里梦儿想和娘说话娘都嫌我烦呢。”   南宫夫人伸出手点了点南宫云梦的额头,“你个鬼丫头,娘找你来确实是有事。”   南宫云梦闻言拉着南宫夫人的手,坐到桌边,为南宫夫人倒了杯茶,“娘,什么事儿啊。”   “梦儿,你觉得子卿怎么样。”闻言,南宫云梦不解地抬起头,问道   “子卿哥哥?子卿哥哥怎么了?”   南宫夫人无奈地看了南宫云梦一眼,“傻丫头,你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呢。娘是问你,你喜不喜欢子卿。”   南宫云梦确实是比较单纯,但是南宫夫人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想了想,道   “娘,梦儿明白您的意思。梦儿喜欢子卿哥哥,只是不是您想的那种喜欢,是和喜欢大哥一样的喜欢。”南宫夫人点了点头,   “梦儿,感情的事,娘不勉强你。子卿这孩子人品、才识、相貌都是百里挑一,又很疼你。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南宫云梦自然是明白南宫夫人的用心,慕容子卿的确会是个好夫婿,只不过,他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南宫云梦不想让南宫夫人再有如此期望,   “娘,我知道子卿哥哥很好,我也知道他对我很好。您和爹一直对大哥很严格,从小就只有子卿哥哥陪着梦儿,梦儿自然与他亲厚,可是,子卿哥哥只当我是妹妹,我也只当他是哥哥。而且,娘你知道吗,子卿哥哥有喜欢的人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子卿哥哥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以前虽然总是笑着的,但是没有神采,现在呢,就算他在发呆,他整个人都是鲜活的。而且……”   南宫云梦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面上带了红晕,南宫夫人本是因她的话而有些失落,看到她这样,倒是一惊,这丫头,莫不是有意中人了?   “而且什么?”   南宫云梦赶忙摇摇头,“没什么,梦儿自己还没想明白,以后再和娘说。”   南宫夫人向来开明,南宫云梦这般说,她自然是不会再勉强她了,虽然梦儿不能和子卿在一起挺可惜的,但是孩子的心意更重要。想着,南宫夫人嘱咐了南宫云梦几句便回屋了。   南宫云梦怔怔地看着南宫夫人的背影,有些迷糊,为什么说到子卿哥哥的意中人,她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人呢,明明没见过几次,明明连话都没有说过,怎么会是喜欢呢。想到这儿,南宫云梦莫名地失落起来。她不知道,这时自己对那人只是有些好感而已,等她能真正明白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这个春节,无论是正派还是邪门,都是难得的祥和宁静,只是,这平静的背后,却隐含了极大的风浪,等着众人面对。 ☆、第二十四章   新年一过,各门各派又重新忙于江湖之事,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平和,就此打散。   烟雨盟   云晓萱的院内寂静地就像没人一般,若是龙昊天等人在场,一定会发现此事有蹊跷。云晓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从前她院中伺候的丫鬟就有十几人,就算她因之前的事性情大变,院中也不可能这样,死气沉沉的。   此时,云晓萱正坐在房内,怔怔地望着墙上的画。画上画着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五官清丽俊秀,气质典雅,意气风发。这画上的女子正是她自己,是她当年游历江湖时一个很有名的画师送给她的。看着当年的自己,云晓萱只觉得有些讽刺,她也曾是天之骄子,名望、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可现在呢,她成了什么样子,一身功夫被废,整个烟雨盟只剩她自己,如丧家犬般苟延残喘。   想到这儿,云晓萱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颤栗,良久才压下心中的恨意,口中喃喃道,“凤舞,我云晓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全是拜你所赐,我与你的仇,不死不休!”   云晓萱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正准备出门散散心,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前,   “呵呵,云晓萱,你和凤舞这梁子可是结大了啊,你变成如今这鬼样子,我也有份儿,怎么,你是不是也要和我不死不休啊。”   云晓萱厌恶地看了来人一眼,淡淡地道,“怎么,宗主找我有事?”   见云晓萱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来人也没多纠缠,“嗯,宗主有事找你。”云晓萱听后便出了院子,没再回头。来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跟着她一起往外走去。   云晓萱出了院子后,便往烟雨盟最靠里的一个院子走去,这个院子和其他的院子离得很远,非常幽僻,曾被历任盟主用来闭关。可是云晓萱不喜欢这个地方,因此自她执掌烟雨盟以来,这院子就被荒废了,故而愈加萧索。宗主来到烟雨盟后,便选了这个院子居住。   宗主便是帮她恢复功力的人,烟雨盟也是他帮忙复建的,现在烟雨盟门下的弟子,都是宗主的人。宗主他功力高深,且会些极为诡异的功法和秘术。云晓萱对他以及他的门派都不是很了解,甚至从未见过宗主,只知道他有什么大事要做,所以借烟雨盟之名,方便行事。云晓萱很怕他,也很怕他手下的门派,可是她清楚,从她接受宗主帮她恢复功力的那刻起,她就逃不了了。   想到这儿,云晓萱轻叹了口气,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宗主所在的院外。   “怎么,有心事?”听到这邪魅的声音,云晓萱的背后开始不自觉地冒寒气,她见过宗主的手段,惹了他会有什么下场,她很清楚,故而她立刻单膝跪地,   “属下不敢,还请宗主责罚。”   宗主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行了,进来吧,我有事要安排你做。”   “是。”云晓萱再不敢拖沓,立刻起身进了院子。   云晓萱进了院子后,远处一棵树后,一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宗主是准备行动了。   正月刚过,武林中便传出了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当年凤灵山庄遗失的那本秘籍出现了。此消息一出,整个武林皆为之动荡。那可是传说中武林第一秘籍,得之便无人能敌,如此诱惑,谁人能不心动。   龙昊天看着坐在他旁边,悠然地喝着茶的云晓萱,眉间拧了个疙瘩,若她所言非虚,那这秘籍现在应是在漠北,可如此秘密,云晓萱又为何要告诉自己。   见龙昊天一副不信自己的模样,云晓萱轻轻一笑,放下茶杯,“龙掌门,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龙昊天尴尬地笑了笑,“云盟主这是说哪儿的话,龙某自是信得过你。只是如此秘密,云盟主怎就这么轻易地告诉在下。”   云晓萱轻轻摇了摇头,“实不相瞒,这算不得什么秘密,据我所知,邪派中也有人得到了这个消息。我之所以将这消息告诉龙掌门,一是因为我们两派向来交好,二来嘛,是想做个顺水人情。龙掌门也知道,血凤宫手里有一本秘籍,找到这本秘籍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我与血凤宫有血海深仇,无论如何,这秘籍都不能让血凤宫的人得到。所以……”说到这儿,云晓萱便停住了,只是微笑地看着龙昊天。   龙昊天沉思片刻,点点头道,“云盟主的意思我明白了,若是我能得到这秘籍,定将凤舞抓到云盟主面前,任你处置。”   云晓萱勾起嘴角,“龙掌门果然是爽快人,我先在这儿谢过龙掌门了。时辰不早了,就不打扰龙掌门了,告辞。”   云晓萱走后,龙昊天对着里屋问道,“才英,你怎么看。”龙昊天话一说完,便有一年轻男子自里屋出来,正是龙昊天的大弟子,李才英。   “回师父的话,在弟子看来,云盟主的话不可全信。此等消息,也不知云盟主是从何得来。不如我们先派人到各门派探查一下,再做决定。”龙昊天点了点头,“为师也是这个意思,你先派人去将白掌门和武掌门叫来,再带几个师弟去探探消息。”“是,师父。”   自秘籍现世的消息传出后,有不少门派都得知秘籍在漠北这一消息。如此一来,龙昊天便相信了云晓萱所言非虚,在与白承志、武德海二人商量后,决定派李才英、孙飞尘、张博明与几位长老一起先去漠北探探情况。至于他们三个,就先留在门派等待消息。   不只是三大门派,江湖上几乎每个门派都派人前往漠北,还有一些无门派的江湖人士,也是结伴前行。   通往漠北的路上,四大世家的年轻一辈们正结伴前行,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慕容子卿看着手里的信函,不由叹了口气,这秘籍也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此次漠北之行,定会让众人失望了。 ☆、第二十五章   漠北,位处北方,却并非是一片荒漠,乃是‘莫向北去’演化而来的名字。至于为什么不要向北去,则是因为一个门派的存在。   数百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个极为邪恶的门派,名为诡宗。其门下弟子百人,擅阵法,以鲜血起阵,陷入阵中,非死即伤;擅蛊毒,以活人养蛊,如若没有解药,神仙难救;擅诡术,以人血为祭,可大幅提升功力,却需每月饮血以防走火入魔。此派自出现开始,害人无数,武林中人几次想要铲除诡宗,皆以惨败告终。三百多年前,凤灵山庄庄主风如剑不知从何处习得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以此重创诡宗,诡宗自此销声匿迹。后来,凤灵山庄被灭,武林多年动荡,诡宗再次复出,只不过,这一次诡宗的实力较之前差了太多。百年前,诡宗被武林各派联手灭门,据说是无一生还。   传说,北边曾是诡宗的所在之地,这里的地势极为复杂,再加上诡宗在此依据地形布置的阵法,更是让人有来无回。故而,一些有经验的老人,会嘱咐年轻人,‘莫向北去’。   进入漠北之地前最后一处有人居住的镇子,这几日来了许多外地武人,本就不多的几家客栈,现在更是人满为患。当地居民纷纷猜测,是不是要有大事发生了。可这些人只是住了几日,便继续往北去了,居民怎样都劝不住,就随他们去了。   这日,镇中来了几个样貌出众的年轻男女,为首的,是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几人在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虽未多说什么,但从其他客人看他们的眼神中便可看出,几人必定大有来头。这一行人,便是血凤宫众人。此次,血凤宫只有凤舞、陌寒、颜鸢、木清卓四人。   二楼的房内,木清卓靠在窗边,看着街上过往的行人,道,“宫主,此次各门派都下了大力气啊。”   凤舞轻笑一声,“那可是天下第一秘籍,他们自然是拼了命也要得到了。”   “宫主,这消息是真的么。”   凤舞看了看颜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是假的,那可就麻烦了。”   一旁陌寒点了点头,“此行必是十分凶险啊。”   漠北地下密室内   “启禀宗主,已经有人进来了。”   “继续观察,小心行事。”   “是。”   来人走后,一直背着门的人转过身来,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墨色的斗篷,脸被帽子的阴影遮住了,看不清容貌。这人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阴沉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的远远的。   “呵呵呵,诸位,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可不要让本君失望啊。”空旷的石室内,飘荡着这极为邪气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在镇子里休息了几日,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凤舞几人才动身进入漠北之地,却不想,还未出镇子,便遇见了慕容子卿一行人,以及云晓萱、柳含依等人。   凤舞瞥了一眼云晓萱,淡淡地道,“哟,云盟主,我们又见面了。”云晓萱握紧双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凤宫主。”   凤舞看了看站在云晓萱身后的年轻男子,红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云晓萱似乎有些怕她身后的这个年轻人呐,有趣。想着凤舞冲着慕容子卿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想必几位定是不愿与本座同行,本座就先行一步了,各位后会有期。”说完,便扬尘而去。   看着凤舞的背影,云晓萱咬紧牙关才勉强将怒气压下,还未等她开口,慕容子卿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向前一步,道“云盟主,柳掌门。”说着对着二人微微一礼,“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柳含依微微笑了笑,“慕容公子请说。”   “在下听说漠北一带十分凶险,我们几个江湖经验甚少,不知能否与二位前辈结伴而行。”   云晓萱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而柳含依则是满面笑意地应到,“甚好。有几位贤侄在,我们两人也安心不少,云姐姐,你说是不是。”说着,柳含依轻轻拉了拉云晓萱的衣袖,本是挺自然的动作,但不知是不是在想其他事的缘故,云晓萱尴尬地笑了笑,不自然地看了柳含依一眼,“是啊,能与几位贤侄同行,是我们的荣幸。”   虽然不知道慕容子卿为何要与他们同行,但南宫等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是十分默契。南宫云杰跟着慕容子卿一起对着云晓萱和柳含依拱了拱手,“多谢二位前辈,叨扰了。” 南宫云梦,皇甫文彦,西门雁南也跟着对这两人行了一礼。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便一起出了镇子,向着漠北的方向策马而去。   进入漠北之地后,首先进入的便是一片密林。这林子极大,站在树顶之上都看不到边际。林内有许多空地,有些空地上被布了阵法,稍有不慎便会被困住,丢了性命。   凤舞等人现在每走一步都是万分警惕,之前他们便遇上了一个阵法。他们几人中,只有木清卓对阵法机关之类的有些研究,另外三人,对此一窍不通。也幸好木清卓谨慎,再加上几人功夫不弱,这才较为轻松地避开了。   颜鸢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宫主,这阵法若真是诡宗布置的,那这个门派岂不是很强?为何最后还被灭了门?”   在来漠北之前,凤舞和陌寒便将他们知道的有关诡宗的事全都告诉了寒雨瑶、颜鸢等人,一方面是让颜鸢和木清卓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也是让冷宁熙等人多加防备,毕竟此次传言秘籍所在之地竟是百年前诡宗所在之地,再加上之前慕容子卿所言,让人不得不有所怀疑。   陌寒勾了勾唇角,替凤舞答道,“这诡宗虽是手段厉害,但是据说收弟子的条件十分严苛,故而门下弟子不多。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虽是厉害,但是门下弟子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幸好诡宗门下弟子比较少,否则武林可就不是如今这般了。”   凤舞点点头,“陌哥哥说的没错,诡宗手段残忍又极有本事,据说诡宗宗主一身功法奇高,且甚是诡秘。若不是他们人少,还真是拿他们没办法。我们一定要小心些,也许还会有更厉害的阵法。”   木清卓和颜鸢点点头,几人未再多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倒是几人多虑了,此时他们所处之地虽是通向诡宗的必经之地,但毕竟距诡宗所在还有些距离,故而,这片林子中的阵法虽是霸道,但数量不多,只起个威慑众人的作用。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凤舞等人只再遇上了一个阵法,应对起来也比较轻松。   几人在林中走了足有三天,才看到了这密林的边缘。倒也不是这林子有多大,而是凤舞几人走的极为小心,又为了避开阵法绕了些路,这才在这林中呆了三天。   木清卓叹了口气,看向凤舞,   “宫主,仅是这最开始的林子便耗费了我们不少心神,看来,此行之凶险,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啊。”   凤舞点了点头,“既然能看到出路了,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先休息休息,在这儿等上两天,看到其他人出了这林子后再继续前行。”    ☆、第二十六章   李才英、孙飞尘、张博明三人靠在一起,满脸戒备地看着前方,他们身后是几个身受重伤的长老。   三大门派的人是最先到达漠北的,进入这密林后,倒是颇为顺畅,并没遇到什么阻碍,再加上看到了出路,李才英等人一时大意,便被人偷袭了。偷袭他们的,是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帽子盖的很低,看不清样子。这几人功夫一般,但功法很是诡异。其中一人似乎是善于用毒,青龙门的二长老就是被这人所伤,身上呈现不自然的血红色,并且身上带着极重的血腥味。   李才英戒备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却不敢贸然出手。思索片刻,“你们这些邪魔妖人是哪个门派的,莫不是血凤宫的人。”   李才英这话一说出口,孙飞尘和张博明都十分赞同,江湖人都知道,血凤宫副宫主陌寒,一手用毒之术举世无双,任谁看,怕是都会认为这几人与血凤宫有关。   可还未等黑衣人说话,李才英便被人用红绸抽中了脸,一个比面前的黑衣人更让李才英等人感到害怕的声音传了过来,“蠢货,这是蛊毒,本座门下才不会弄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李才英等人惊慌的抬起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一抹红色靠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正是血凤宫宫主凤舞。   不止李才英他们,那几个黑衣人也有些惊慌,若不是凤舞开口,他们就算被杀,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几人对视一眼,扔出一颗□□后,仓皇逃去。   不过凤舞并没有追他们的意思,他们几人休息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她是被那个长老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本以为是很多人大打出手,却不想是有人中了蛊毒。不过这李才英实在太蠢,竟然连他门派长老中的是蛊毒都看不出,还将那几人当成她血凤宫的人,凤舞这才忍不住抽了他一下。不过这蛊毒很是霸道,能做出这等蛊毒的人可是不多……   凤舞还未来得及细想,便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凤舞,你也太过狠毒了,竟然对薛长老用蛊毒!”这般气急败坏的语气,凤舞太熟悉了,抬起眼看了一下,果然,云晓萱正半蹲在李才英等人身后,仰着头,一脸怒容的看着自己。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和云晓萱也不知是结了几辈子的仇怨,竟然走哪儿都能遇见她。往旁边扫了一眼,不止烟雨盟,杨柳派,四大世家,以及几个较为有名的正派当家人都在这里。   凤舞又往后扫了一眼,果然,许婧华,董家瑞以及其他一些邪派的当家人正站在她身后,神情疑惑。   凤舞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抽李才英那一下了,又招来了大麻烦。想着,凤舞自树上跃了下来,轻巧地落在云晓萱对面。   凤舞见众人看她的眼神中满是防备,便觉得有些厌恶,这些人遇事永远都不过脑子,她正好在旁边便是她做的么。想着,凤舞自怀中拿出了什么,放到嘴边,弄出了些许响声,不出片刻,陌寒等人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自薛长老身边站起身,一脸怒容,“凤舞!快将解药交出来!”   凤舞却是并未理会他,而是在陌寒等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待凤舞说完,陌寒点了点头,抬起眼,看了看对面的人   “你这是在向我们要解药么?”   陌寒给人的印象一向都是比较温和的,但每次只要关系到凤舞,他就会狠厉起来。看着陌寒阴寒的神情,众人难免有些犯怵。   “看来这事,是一定要算在我血凤宫头上了,哦?”陌寒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李才英等人,面色阴沉,嘴角轻轻上扬,说不出的邪气。见他这般,孙飞尘摇了摇头,“此事不……”他还未说完,便被李才英拉住了,“陌副宫主,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副宫主一手用毒之术无人能比,若说此事和血凤宫无关,怕是让人难以相信……”   “哟,这是说的什么话!蛊毒哪儿是那么容易养的,这么草率就将罪名推给人家,你们羞不羞?”   慕容子卿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的眸子有些阴沉。在慕容子卿的注视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人倒是不畏慕容子卿的眼神,对着他咧嘴一笑,慢悠悠地走到薛长老身边,仔细地打量起来。   当众人看清此人的长相后,不免吃了一惊,这人的相貌着实太过出众。一头火红色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两道英挺的剑眉下,一双浅褐色的眸子隐隐带了几分邪气。这男子长得极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邪气,与慕容、陌寒二人比起来,倒也丝毫不差。   看了片刻,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老先生中的可是一种极为狠辣的蛊毒,若是没有解药,谁也救不了他。”   听了这话,张博明愤愤地抬起头,对着凤舞等人吼道,   “凤舞!快将解药交出来!!”   还未等凤舞答话,站在张博明身旁的红发男子就踹了他一脚,   “你这家伙,都说了蛊毒不容易养,你怎就认定是凤姑娘所为。且先让凤姑娘……”红发男子说着,转过头似是准备问凤舞些什么,却在看到凤舞的一瞬间愣住了,口中喃喃道,   “美啊,真美……”   众人皆是被他这登徒子般的样子弄得十分无语,倒是凤舞本人似是不在意一般,浅浅一笑,一双眼满是柔情,“美么。”   凤舞本就漂亮,这般浅笑,眼波流转间,直令天地都失了颜色,看的众人皆是片刻失神。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凤舞便闪到红发男子面前,双眼冷冷地看着他含笑的眸子。留给红发男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凤舞转过身,就要离去。   见凤舞要走,云晓萱冷声喝道   “凤舞,你要走也得先把解药交出来……”还未等她说完,凤舞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右手呈爪状抓住她的脖子,一双美眸已带上了几分血色   “云晓萱,本座能废你一次,自然也能废你第二次!你最好不要惹怒本座!”   说完,凤舞狠狠地将云晓萱甩开,双眸看了看又惊又怒的众人,最后看了看慕容子卿,片刻后,转身离去。见慕容子卿没有要拦的意思,其他人又怎敢出手,只得任由凤舞离开。这时,那红发男子,对着凤舞的背影喊道   “姑娘,我叫君烨,君子的君,烨烨震电的烨!姑娘,你要记得!”    ☆、第二十七章   直到看不到凤舞的身影,红发男子,也就是君烨,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见众人都鄙弃地看着自己,君烨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见状,南宫云杰赶忙站出来,对君烨拱了拱手,   “君公子,方才你说薛长老中的蛊毒极为狠辣,需要解药解毒。不知公子是否知道如何能找到解药。”   君烨摊了摊手,无奈地对期许地看着他的李才英等人道,   “我只是对此稍有了解。据我所知,蛊毒的解药只有下毒的人手里有,你们要想救他,只能找下毒的人了。”   听了这话,一直守在薛长老身旁的银发老者冷哼一声,不满地看着慕容子卿,   “除了慕容少侠,在场的,怕是没有谁能从下毒的人手里要来解药了。”听着老者这嘲讽的语气,慕容子卿倒也不恼,淡淡地瞥了李才英等人一眼,   “是谁下的毒,前辈不妨问问薛长老的这几位同门。”被慕容子卿这一看,李才英等人有些心虚。孙飞尘不顾李、张二人的阻拦,对众人说道   “给薛长老下毒的是几个黑衣人……”将事情的经过给众人讲了一遍,孙飞尘叹了口气“那几人不像是血凤宫的人,我们怕是冤枉陌副宫主了。”   “哼,说不准那几个黑衣人正是凤舞的手下呢!”在场的人都知道云晓萱和凤舞有过节,所以她这么说,大家倒也不觉得奇怪,何况,有不少人都很赞同云晓萱的说法。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是这般无耻。我们走!”许婧华的声音虽是不大,但在场的众人都是高手,自然听到了。然而大家来这里是有任务在身的,双方都不想和彼此有什么冲突,因此,正派众人心中虽是不快,却也只能任由许婧华等人离开。   银发老者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友,叹了口气   “云盟主说的有理,血凤宫的嫌疑是最大的。老朽在这里恳请慕容公子,为薛长老拿回解药。”对于老者的请求,慕容子卿倍感无奈,   “前辈,若是此事是血凤宫所为,在下一定会为薛前辈讨回解药。可此事并不是血凤宫做的,在下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出下毒之人。”   慕容子卿话一出口,就引来了众人的不满。云晓萱冷哼一声,   “慕容公子莫不是与那血凤宫有什么关系吧,怎的总是替那邪魔妖人说话。”   云晓萱的话虽是难听,却是说出了众人所想,倒也没人出言反驳。见此,皇甫文彦正要发作,却被慕容子卿拉住了。慕容子卿笑了笑,眼里隐隐有了些寒意,   “云盟主这般认为,在下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请恕在下无能,帮不了前辈。”慕容子卿说着,对着银发老者和三大门派的人拱了拱手,口中道,“告辞。”   慕容子卿潇潇洒洒地离开,南宫云杰等人自然是跟上。南宫几人还好些,与众人拱了拱手方才离开。南宫云梦似是对众人颇为不满,只是冷眼看了看云晓萱,便转身离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君烨摸摸了下巴,像是在想些什么。直到银发老者出言询问,才回过神来。   “君少侠,不知薛长老还能坚持多久。”闻言,君烨啧啧两声   “我对这种程度的蛊毒也是不甚了解。抱歉,帮不了你们了。”老者摆摆手,   “无妨,多谢少侠了。老朽还要为老友寻求解药,就此告辞了。”见状,其他几个与三大门派交好的门派也一并告辞了。看三大门派的人走了,其他一些门派也纷纷离去。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地方,此刻就只剩君烨一人了,他思索片刻后,便往凤舞离开的方向追去。   是夜,漠北一处地下石室内,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坐在最高处的石椅上,食指轻轻地敲着扶手。男子对面跪着几个同样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几人垂首跪在那里,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呼吸声。整间密室内,只有男子叩扶手的声音,“哒哒哒……”   许久之后,为首的男子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罢了,这次且饶过你们,每人去长老那领三鞭就行了,都退下吧。”听了男子的话,几人如获大赦般惊喜地抬起头,   “谢宗主。”虽然几人都知道,这三鞭并不好受,但也总比以往犯错受到的惩处轻多了,看来今天宗主的心情不错。对着男子行了一礼,几人赶忙退了出去。   待几人离开后,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无声地出现在刚才几人跪着的地方,蒙面人垂首立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石椅上的男子开口。安静了片刻,男子终是开口,但语气却阴冷得有些可怕   “你回去告诉他们,最近不要招惹她,若坏了我的事……哼!”听了男子这自鼻腔里发出的冷哼,蒙面人的身体不自觉得抖了抖,男子似没看到一般摆了摆手,“行了,你也退下吧。”   蒙面人离开后,男子终是抬起头,露出刀削般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口中喃喃,“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八章   出了林子,接着要进入的便是一片沙漠。不比在密林中,沙漠上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凤舞又不想再和云晓萱等人碰面,故而,几人在林外等了几天,待其他人进入沙漠一段时间后,才动身往沙漠里走去。   这片沙漠并没有几人想象的那般凶险,面积也不算大,不过一天半的时间便从中走了出来。出了荒漠,凤舞决定先稍作休息再继续赶路,几人便寻了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休整。   本来在打坐的凤舞此刻正皱着眉,看向眼前人的眼中带了几分不耐,“你说什么?”但面前那人似乎没有看到凤舞的不快,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回姑娘的话,我想与姑娘搭个伴儿。这漠北实在是太凶险了,我们一起走,也能安全些不是。”不顾凤舞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那人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姑娘不知,我寻了姑娘好些日子了,本以为姑娘是还要在前面一些,却不想在这儿便碰见了姑娘,想来,我与姑娘也是颇有缘分……”   还没等他说完,凤舞便打断了他的话,“君公子。”   原来,来人正是先前与凤舞有一面之缘的君烨。   “以公子的实力,又何必与本座同行呢。本座还要继续赶路,就先行一步了。”   君烨看着凤舞婀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迈开腿,朝那身影追了过去。   也不知这漠北怎就这么多林子,自凤舞几人出了荒漠后,又过了半月有余。这段时间,凤舞几人接连进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林子,无一不是十分的凶险。尤其是几人现在所处的这片林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片森林了,参天的巨树茂密得让人几乎看不到太阳。   在这林子里走了几天,凤舞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糟糕。这林子里倒是没有之前遇过的阵法,可这林子本身就足够凶险了。走着走着便会遇到的沼泽和不知在何处凶兽,也是让众人甚是头痛。再者,这林子极大,饶是几人轻功极佳也难以寻到边际。再加上时不时地迷路,也难怪凤舞心情不好了。   可真正让凤舞烦闷的却不是这些。走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家伙就像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掉,你快他就快,你慢他也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实在是拿他没辙。想着,凤舞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不远处的君烨一眼。但那人似乎还挺高兴,咧着嘴对着凤舞招了招手。凤舞有气撒不出来,便对着身旁的一棵巨树狠狠地拍了一掌。巨树轻轻晃了晃,落下几片嫩绿的叶子。跟叶子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个白的晃眼的身影。   看到这白衣人,凤舞的火气又上来几分。这慕容子卿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自半个月前遇到之后,便非要和自己一道,好好的翩翩公子,竟也和君烨那无赖一样,怎么赶也赶不走。见凤舞面色不佳,慕容子卿轻轻咳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到了走在前面的南宫等人身旁。   慕容子卿与南宫云梦两人并排,不知在聊些什么,南宫云杰三人稍稍落下一些。南宫云杰转过头,看了看颇为气恼的凤舞,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几人虽不像父辈那般鄙弃邪派,却也不愿与血凤宫有什么瓜葛。但慕容子卿执意如此,几人又不放心慕容子卿一人,只得无奈地陪着慕容子卿与凤舞等人同行。   南宫云杰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对身旁的西门二人说道,“也不知子卿这小子在想些什么,怎么就非得与血凤宫的人一起走,人家怎么撵都非要赖在这儿。”西门雁南点了点头,“嗯,子卿的心思确实是让人猜不透。”   听了二人的对话,一旁的皇甫文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骂二人傻子。并未理会二人,皇甫文彦看了看前面的慕容子卿和南宫云梦,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快走几步,挤到二人中间,一手搭着一人的肩,装作有几分感慨的样子   “这传言真是不可信呀。人人都说凤舞冷血无情,可我看她与陌寒说话时神情很是温柔啊。”听到这话,慕容子卿和南宫云梦转过头,正好看到陌寒正在和凤舞说什么,凤舞面上已没了怒气,时不时还会勾起嘴角,陌寒也是没了平日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间的温柔。   皇甫文彦一直在观察二人的神色,见二人果然如他所想敛了笑容,脸色也有些许阴沉,皇甫文彦了然的笑了笑,随即又有些担忧,也不知是不是应该就这样放任二人不管。不过这毕竟是慕容子卿二人的事,他也不便多管,只希望他们的路好走些吧。   好不容易把凤舞逗笑,陌寒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一直在和凤舞说话,可也看到了前面那几个人的小动作。陌寒倒是能大致猜到南宫等人对慕容子卿的不解。本来陌寒也不是很清楚慕容子卿到底想干什么,可这经过几日对他的观察,陌寒倒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而刚刚慕容神情的变化,更是证明了自己所想是正确的。陌寒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凤舞也是个呆的,只顾着烦闷,却不好好想想,慕容子卿怎么说也是个世家公子,干嘛非得像个赖皮一样跟着他们。   陌寒笑凤舞呆,可他却忽略了慕容身旁,那个一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姑娘。    ☆、第二十九章   又在林中转了几天,凤舞是彻底没了脾气。刚选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一颗红彤彤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凤姑娘,喝些水吧。”说着手上递过来一个水袋。不用凤舞拒绝,木清卓便挂上笑容,不动声色地将他挤开,顺便递给凤舞一个水袋,“多些君兄好意,我们的水还够喝,君兄还是自己留着吧。”   君烨似乎是习惯了凤舞的拒绝,笑了笑,将水袋收起来,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继续献殷勤,“那姑娘吃些东西…”君烨还没说完,颜鸢便递来一个纸包,“真是抱歉,我们宫主喜欢吃这个,多谢公子好意了。”   接连被拒,君烨倒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看着凤舞。见他这幅样子,凤舞觉得有些好笑,这君烨也是有趣,刚才的过程每日都要重复几次,他倒是不嫌烦。   一旁的陌寒笑着看了整个经过,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凤舞身旁坐下,感受到身旁的寒意,嘴边勾起一抹笑,“凤儿。”话一出口,那寒意似乎更甚。见到陌寒,凤舞面上也带上了柔和的笑容,“陌哥哥。”感受到来自树上的另一股寒意,陌寒无奈,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正色道,   “我们在这林中转了有小半个月了,不但没有找到出路,更是没看到其他人,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听了陌寒的话,凤舞也严肃起来,确实,自从进了这片林子,他们就再也没遇见过其他人,若真的仔细算算,应该是进了这片林子后,就没再遇到过别人。听陌寒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奇怪,莫不是真的走错路了?   凤舞正思考着,身后一颗巨树上落下一个人来,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我们不是走错路了,而是进了一个幻阵。”   凤舞惊讶的看着慕容子卿,“公子为何这么说?”慕容子卿笑笑,“我对阵法有些研究,这幻阵算是诡宗最厉害的几个阵法之一。荒漠后面接着几片大小不一的林子是最适合布幻阵的了。”   “可是子卿哥哥,我们这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阵法呀?”南宫云梦自然知道慕容子卿对阵法颇有研究,可之前遇到的的阵法若是仔细观察都能看出来,可这一路他们并没有发现阵法,也难怪南宫云梦疑惑了。   慕容子卿点点头,“这就是幻阵最独特的地方了。算上之前的荒漠和现在这片林子,刚好是七处。每处选一个位置布阵,要正好形成北斗七星之状,再经过特殊的处理,几处的阵法便会连在一起,并且能隐藏起来,几乎不会被发现。而且只要按照顺序进入这几处地方就能被这阵法困住,不一定非要进入几处阵法内。这幻阵,也被称作七星阵。”   慕容子卿说完,木清卓便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头,“对,就是七星阵。所以其他的人也被困在这片林子里了,只不过我们彼此看不见,而且,这片林子不是没有边际,而是我们被困住了!只要找到阵眼,合几人之力,便能破了这阵法!”   看着一脸惊喜的木清卓,慕容子卿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人也精通阵法,这下,便能多一个人一起寻找阵眼。   思索片刻,木清卓接着说道,“虽然这七星阵很是霸道,却也不是完全没有破解之法。宫主,就让我与慕容公子一同寻找阵眼吧。”   虽然还是有些不明白,但凤舞知道只有他们二人能寻到出路,便点点头,“也好,辛苦你们了。”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子卿与木清卓二人分开寻找,凤舞等人就在原地休息,不敢到处走动,就怕走散了。   经过二人的努力,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寻到了阵眼,众人大喜之余,却又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想要破了这阵法,必须要汇众人之力击到阵眼之上。几人虽然都是个中好手,却不知怎样才能将功力汇到一人身上。见众人犯了难,凤舞与陌寒轻声商议了几句,不顾陌寒的反对,对着众人说到,   “本座倒是有办法将大家的力量聚在我身上,就是不知几位愿不愿意相信本座了。”   凤舞这话自然是说给慕容子卿等人的,南宫云杰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确是不知该如何抉择。几人都知道凤舞的夺魂大法有多霸道,若是她强行吸取几人的功力,到时候众人可无力反抗。   正在几人犹豫时,慕容子卿轻声笑了笑,“好。”听起来云淡风轻的一个字,却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凤舞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子卿。说出那话的时候凤舞就知道,几人一定会畏于自己的夺魂大法而犹豫不决,虽然有些不快,但凤舞也打算给大家解释自己是可以控制只借用一下大家的力量,并不会吸取众人的功力。   动了动嘴,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凤舞直直地看着慕容子卿的眼睛,“慕容子卿,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功力比我高,我也一样能强行吸取你的功力。”   “知道。”那人的眼中毫无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隐约还带了几分温柔。不知为何,凤舞的心像是被狠狠击中了一般,剧烈地跳动起来。好不容易按耐住自己的心跳,凤舞舒了口气,却没再说什么。   紧接着,君烨也同意将功力聚在凤舞身上,南宫云杰等人犹豫了片刻,权衡了一下,最终也是同意了。   见大家都同意了,凤舞轻轻甩了甩头,努力把一直盘踞在自己脑中画面赶到一个角落里。   “既然几位同意了,那无论中途发生什么都请相信我们宫主,否则若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们可不负责任。”听了颜鸢这清冷的话语,南宫云杰等人点了点头,他们既然同意了,自然会选择相信凤舞。   在做好了准备后,几人终是开始攻击阵眼。    ☆、第三十章   凤舞开始运功后,南宫云杰等人脸色微变,按捺住想要撤开的冲动,尽全力相信凤舞。南宫等人这边内心挣扎,陌寒此时同样是有制止凤舞的冲动,因为他知道,凤舞为了不让众人受伤,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慕容子卿自然发现了陌寒的不对劲,同样他也明白了凤舞是在做什么。她是在用夺魂大法将众人的内力汇在她自己身上,只是几人内力不低,汇在一起将是一股颇为庞大的力量,若是最后凤舞夺了这份内力或只是运行一周也就罢了,但是她是要用这内力,又控制不让其与自己内力融合,之后立刻让这股力量在自己体内循环一周再退回众人体内,这样虽然会让几人的功力立刻恢复正常,但两股内力的冲撞,一定会让她的经脉受到重创。这法子确实只有练过凤舞九天,对内力的控制极为纯熟的凤舞才能办到。   这办法太过危险,慕容子卿有意阻止,但这时,凤舞已经进行到了最后,再阻止已经晚了,慕容子卿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求凤舞受的伤能轻些吧。   “轰!…”   强烈的碰撞使得阵眼周围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漫天的尘土让人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能看清周围的时候,南宫几人惊喜的发现周围多了许多人,而且似乎隐约能看到出路了,几人内心欢喜,倒也不在乎在刚刚的能量波动中受的内伤,这种程度伤,稍稍休整一下便好了。   南宫云杰等人好不容易从脱困的喜悦中缓过神来,才发现血凤宫的人正靠在一起,满眼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正派众人。南宫云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人围住的慕容子卿,以及他怀中的凤舞。   原来,在刚才破阵的过程中凤舞的经脉受了重创,她又距能量波动处最近,伤上加伤,饶是凤舞内力深厚也承受不住陷入了昏迷。   慕容子卿反应最快,一把将凤舞接住,经过粗略的检查,慕容子卿发现凤舞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若是不赶快治疗,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偏偏此时,几个眼尖的正派弟子发现了凤舞一行,   “快看,是血凤宫的人!”   “那不是慕容少侠么,他怎么抱着凤舞那妖女!”   “那妖女受伤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昏迷的凤舞身上。能被派来漠北的自然都不是简单的角色,稍微一想便能猜出他们之前是被困住了,而他们现在能脱困,多半是凤舞的功劳。刚才的波动让在场的人都多少受了些伤,由此想来,凤舞受的伤应该是极重。血凤宫这次有只有四个人,凤舞又受伤昏迷,现在可是除去几人的好机会。   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陌寒心里自然清楚,不远处的许婧华等人也不像是要帮忙的样子,君烨和他们才认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若真打起来,陌寒可不认为他会帮助他们。至于慕容子卿,他最多不会插手,绝不可能与正派众人拔刀相向。看来此次,他们几人是要葬在这里了。   想了想,陌寒后退几步,在慕容子卿旁边轻声说道,“慕容少侠,若是你不打算对我们出手,那还请少侠在能力范围内保一保凤儿。”陌寒知道自己这要求有些过分,但为了保住凤舞,他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陌寒恳切地看着慕容子卿,却见他轻轻摇了摇头。陌寒虽是失望,却也不能怪他。看了看慕容子卿怀中面色苍白的凤舞,陌寒暗暗地咬了咬牙,一定要拼尽全力带凤舞离开。   慕容子卿薄唇微动,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对面三大门派队伍里,传来一带着怒气的声音:“今日老夫便要替薛长老报仇!”说话的,正是苦苦寻找解药未果的白发老者。原来,之前中了蛊毒的薛长老由于没有及时得到解药,于几日前殁了。这白发老者与薛长老交好,又认为此事定与凤舞脱不了干系,见此刻众人有除了凤舞等人的意思,便站出来,给众人一个动手的理由。   果然,在老者的带动下,许多人都纷纷表示要为薛长老报仇。若是今日凤舞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众人绝不会如此,就连白发老者都不敢真的拿凤舞怎样,毕竟他们之前都见识过‘凤舞九天’的厉害。可现在,凤舞重伤昏迷,陌寒三人虽然厉害,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许婧华、董家瑞二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却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自几年前正派围攻血凤宫的事后,凤舞便让陌寒彻底解了他们身上的毒,所以,他们已经不再需要陌寒的解药了,血凤宫不可以元气大伤,不代表凤舞和陌寒不能死。相反,若是凤舞和陌寒死了,邪派的实力划分就又会回到凤舞接任前,这对他们可是百利而无一害。二人打定主意不出手相帮,却也不好在这儿看热闹,二人对视一眼,带着手下往林外走去。   许婧华等邪派众人一走,正派众人是彻底没了顾及。看了一眼许婧华等人的背影,云晓萱冷笑一声,看向凤舞的眼中带了几分杀意。就在众人准备动手时,一直站在陌寒身旁的慕容子卿轻笑一声,   “诸位是打算趁人之危么。”慕容子卿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寒意,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众人都知道慕容子卿向来不愿意参与正邪双方的争斗,这次众人也没指望他能出手,但慕容子卿话中带的嘲讽之意,却是让众人有些不痛快。   李才英冷哼一声道,“慕容少侠这是什么意思,血凤宫的人害死了薛长老,我们不过是为他报仇!我知道慕容少侠武功高强,但这是我们与血凤宫之间的恩怨,还望少侠不要多管!”李才英这话,已经给慕容子卿扣上了个偏帮血凤宫的帽子,若是慕容子卿此刻再出言劝阻,定是会引起正派众人的不满。   陌寒也没想到慕容子卿会出言劝阻众人,心里不免对他多了几分感激。但感激归感激,陌寒是个明白人,他很清楚若慕容子卿继续劝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陌寒对慕容子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同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慕容子卿不必再为他们费神了。   慕容子卿笑了笑,轻轻地将凤舞放到陌寒怀里,并往正派众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慕容子卿不再插手,准备动手时,慕容子卿停下脚步,将陌寒等人挡在身后,左手微微往前一探,一直拿在手上的宝剑露出一小段剑身来,‘锃’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愣住了。而接下来慕容子卿的话,更是让众人惊骇   “今日谁若动手,莫怪在下的剑不长眼!” ☆、第三十一章      在别人眼中,慕容子卿性子温和,与人说话的时候,面上总是带着笑,让人如沐春风。就算不悦,也就是皱着眉,声音冷些罢了。所以,江湖人常用‘温润如玉’来评价慕容子卿。可只有特别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慕容子卿看起来温润随和不过是因为家教良好习惯使然,他愿意插手武林中的事,不过是因为他是四大世家之后,事实上他远不如看起来那般温柔,他这人呐,冷漠的很。   温润也好,冷漠也罢,无论是怎样的慕容子卿都未曾在人前动怒,或许是他宽容,又或许是因为旁的原因,就连南宫云梦等人都未曾见他动怒。所以,几人看着眼前的慕容,一时间竟也有些畏惧。   慕容子卿生得俊美,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不知勾走了多少女子的心。可现在,那双温柔的眼里满含杀气,俊眉微蹙,眼神阴寒得让人害怕,嘴边隐隐有几分笑意,竟是说不出的邪气。   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子卿,所以一时间让他吓到了。怔愣片刻,众人终是缓过神来,按捺住心里的惧意,云晓萱最先开口道,“慕容子卿!你这是要包庇这几个邪派妖人么!你难道要与正派为敌么!”   “包庇?”慕容子卿嘲讽地勾起嘴角,“趁人之危,还敢自诩名门正派!”   “慕容子卿!这些邪派妖人伤我青龙门长老在先,我们不过是为他报仇!倒是你,身为正派弟子,竟与邪教妖人混在一起!”李才英怒视慕容子卿,语气倒是正气凛然,不少正派弟子都点头附和。   “不要废话了,你若不满,不妨上前试试!”慕容子卿的语气已有些不耐烦,右手握住剑柄,似是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慕容子卿!你这是要与整个正派为敌么!!”白发老者话一出口,便引起一阵骚动,在场的正派弟子看向慕容子卿的眼中多少带了些敌意。   见状,陌寒很是愧疚,为了帮他们,慕容子卿得罪了这些正派弟子,这对他可是极为不利的。可还为待他开口替慕容子卿开脱,一直在旁边没做声的南宫云梦甩开南宫云杰的手,走到慕容子卿声旁,愤愤地对着正派众人说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没有他们,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现在凤宫主受了重伤,你们竟然还要对她出手,这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有本事,便等凤宫主痊愈,到时候你们报仇也好,要与她决一死战也好,我们绝对不会阻拦!”   南宫云梦身为四大世家的后人,武艺高强不说,更是生得花容月貌,几年前那一战,众人就算想不记得她也困难。听她这样说,李才英等人便有些苦恼,这下,不止慕容子卿,连南宫云梦等人都站在血凤宫那边了。南宫云杰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妹,叹了口气,这下不帮忙都不行了。南宫云杰对皇甫文彦和西门雁南使了个眼色,几人向前走几步,与慕容子卿站在一起。此时,慕容子卿的神色已恢复正常,他看了看南宫等人,眼里带了几分歉意。三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张博明冷笑一声,“我竟不知什么时候四大世家与邪派一起了。”张博明话中满是嘲讽,南宫云梦却似乎并不在意,“哼!我只知道血凤宫的人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你少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坏,我们四大世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趁人之危恩将仇报的事,我们可做不出来!”   南宫云梦娇蛮却不刁蛮,她自然知道帮着凤舞等人说话对家族会有怎样的影响,但凤舞毕竟是为了破阵而受伤的,她救了大家是不争的事实。哪怕凤舞此刻还有一战之力,她也绝不会插手。可现在,这些人要趁凤舞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的时候动手,此举实在是有违正道。   两方各执一词,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势。但正派众人忌惮慕容子卿等高手,谁也不敢出手。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君烨突然轻笑出声,   “各位何必这般,各退一步怎样?先让凤宫主一行离去,若下次再遇见,就不用手下留情了。也算是还血凤宫一个人情,如何?”   众人本就不敢与慕容等人动手,刚好君烨等人给了大家一个台阶,大多数人便顺势而下,愿意如此。李才英等人虽是不甘,却也清楚,就剩他们几人,更加不是慕容子卿等人的对手。   陌寒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向慕容等人道谢。此刻天色已晚,几人帮着陌寒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凤舞的伤势极重,需要立刻治疗,几人中只有慕容子卿和陌寒会些医术,二人便一起为凤舞疗伤,木清卓和颜鸢为二人护法,南宫云梦等人在不远处休息。   南宫云梦深知自己的言行会给家族带来怎样的影响,心里很不好受。她十分抱歉地看着自家哥哥以及皇甫文彦和西门雁南,“哥哥,文彦哥哥,雁南哥哥,对不起,是梦儿太任性了,连累了四大世家。”皇甫文彦和西门雁南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傻丫头,我们当然明白你想法。你不用抱歉,我们本来就想帮忙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罢了。再说了,明明是子卿那小子先出头的,要怨也该怨他。”见皇甫文彦和西门雁南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南宫云梦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她抬起眼看了看南宫云杰,眼里带了几分讨饶的意思。南宫云杰向来宠爱自己这个妹妹,怎么可能会怪她。南宫云杰宠溺地揉了揉南宫云梦的头,满眼的宠溺,哪有一丝怪罪的意思。南宫云梦本就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只怕连累了四大世家,见几个哥哥都不怪她,心情也就好了起来,翘起嘴角,一双漂亮的杏眸与天边的星辰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    ☆、第三十二章      凤舞伤的太重,慕容子卿和陌寒用了一天一夜才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但她何时能醒还要靠她自己。凤舞这样,陌寒等人也不便赶路,三人略作商议,决定先在这里停留几日。南宫云杰认为他们毕竟不是一路人,自己一行人留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可慕容子卿和南宫云梦都表示要留下,直到凤舞恢复,所以三人虽然无奈,却也只能留下。至于君烨,他咧嘴一笑,“诶,我们毕竟是共患难的关系,我当然要与诸位共患难了。”   就这样,几人便留在了这里。好在附近有水源,林中也有水果和野兽,倒也能生活得下去。因为不知道要在这里停留多久,慕容子卿等人还动手搭了几间简易的草屋,虽是简陋,但遮风避雨还是足够了。   几人在这林中呆了足有十天,凤舞的状态倒还好,就是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木清卓和颜鸢着急,陌寒更是担忧。这几日,陌寒寸步不离地守在凤舞身旁,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这日,木清卓见陌寒神色疲惫,忍不住劝道,   “副宫主,您去休息吧,宫主这儿有我看着。”陌寒摇摇头,“没事,你去休息吧,凤儿这儿有我呢。”木清卓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陌寒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南宫云梦路过,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鼓了股腮帮子,快速走进屋子,站在陌寒面前,轻声喝道,   “陌寒!你还不去休息,你都已经在这守了了那么多天了!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看啊,凤姑娘还没好,你就得先病倒了。到时候,木大哥和颜姑娘不但要照顾凤姑娘,还得照顾你!更何况,若是凤姑娘醒来见你病倒了,她又担心又愧疚,一着急就又病倒了!”   木清卓惊讶地看着眼前蹦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话的南宫云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陌寒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几日本就疲惫,又让南宫云梦的一大串话闹的有些懵,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谁知,他刚皱起眉头,南宫云梦就一挑眉,双手叉腰,露出几分娇蛮气来,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凤姑娘吉人天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倒是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你想让她担心么!再说了,凤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内力一时不能恢复,你更要照顾好你自己了,你还得保护他们三个呢!”   陌寒这几日确实是有些担忧加疲惫,但他功力深厚,这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等凤舞醒了,他好好休息一下也就好了。陌寒知道南宫云梦是好意,可她这劝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些,这娇蛮泼辣的架势倒是挺可爱的。陌寒轻轻笑了笑,看着被他的笑弄得摸不着头脑的南宫云梦,“多谢南宫姑娘关心。”   南宫云梦看着陌寒的笑容,顿时就觉得有些晕乎乎,她顶着张大红脸,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客气。我,我不,不打扰了。”说完,立刻转身跑了出去。木清卓看了看她的背影,不禁笑出声来,“副宫主,这南宫姑娘倒是有趣。”陌寒点点头,心情也好了些。   南宫云梦从凤舞房里跑出来后,径直跑到了不远处的小河旁,看着河水中红彤彤的自己,南宫云梦烦闷地搓了搓脸,可陌寒的笑容一直盘桓在她脑中,脸上的热度怎么也消不去。南宫云梦索性就这样蹲在河水旁边,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捡起一小截树枝,轻轻拨弄着河水,双眼盯着河水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一幕恰巧被来取水的皇甫文彦看见了,他收起了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难得的有些严肃。   南宫云梦在河边蹲得腿都麻了才想起要回去,她站起身来,正准备往回走,一转身,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脸严肃的皇甫文彦。皇甫文彦向来不着调,他这样严肃的样子很少见,南宫云梦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一定是有什话想要对自己说,所以她并未出声,等着他开口。良久,皇甫文彦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语气也是少有的认真,   “梦儿,有些人是注定不可能的。身为兄长,我劝你一句,趁早回头。”   南宫云梦微微愣了愣,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皇甫文彦的直觉向来敏锐,他一定是看出什么来了。南宫云梦自然知道皇甫文彦是为了自己好,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又怎会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有怎样的结果,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便不会发生的。   南宫云梦笑了笑,抬起眼看着皇甫文彦时候,带了几分哀伤,“兄长,若是几年前,你在青岩峰上这样劝我,或许,我还有回头的可能。”   皇甫文彦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云梦,“梦儿……”   南宫云梦苦涩地笑了笑,“我回不了头了。”说着,南宫云梦抬起右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轻轻地皱起的眉间带了几分忧色,如星辰般灿烂的杏眸亦是暗了几分,“它告诉我,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皇甫文彦发现了南宫云梦的心事,也惊讶于她竟然陷得那样深,可他并没有把这事告诉其他人,毕竟是疼爱的妹妹,既然不能阻止她,那就按照她自己的意愿来吧,等她自己说出来。皇甫文彦和南宫云梦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那事,那晚的话被两人藏在心底,没再被提起。    ☆、第三十三章      几日后,凤舞终于清醒过来,陌寒三人惊喜之余不忘将近来发生的事讲给凤舞听。凤舞听后,认认真真地给慕容子卿等人道了谢。又过了两日,凤舞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一行人决定继续赶路。出了林子,南宫云杰一手拽着慕容子卿,一手拽着南宫云梦,与凤舞等人告别,态度坚定,不容二人反驳。   凤舞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内力还没完全恢复,所以面色还有些苍白。她轻轻笑了笑,“这段时间多谢几位的照顾,就此别过了。”凤舞的笑容很柔和却带了几分疏离,不知怎的,慕容子卿的神色就暗了下来,他点点头,“后会有期。”南宫云梦看了看凤舞身旁的陌寒,对着凤舞笑了笑,没有说话。   凤舞又侧过身,对君烨道,“君公子,我们先行一步,有缘再见。”说完对众人点点头,与陌寒三人往远处走去。   看着凤舞越来越远的身影,君烨搔了搔下巴,其实他还挺想继续跟着她的。思索了片刻,君烨对慕容等人抱了抱拳,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南宫云梦立在原地,莫名地有些伤感,刚刚一起走的几个人,一转眼就各奔东西了。也是,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早晚要分开的。而南宫云杰则是看着慕容子卿,神色严肃,“子卿,不可再任性了!”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慕容子卿倒是听的明白,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不敢再看那人离开的方向。   凤舞这一路走得倒是顺畅,或许是因为养伤耽搁了太久,他们并没有遇上正派的人,当然也没遇上邪派的人。半个月下来,凤舞的伤已经痊愈,内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遇上正派围攻,也完全能应付了。   这漠北真是不负其凶名,凤舞四人这一路走的十分惊险,好在几人就快到传闻中秘籍所在之地了,所以这几日,几人放慢了速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这一日,凤舞等人终于到了漠北腹地一处山谷中,这山谷面积极大四周大小山峦数十座,地形繁复,十分凶险。四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谷中,一边找传说的那处隐秘的山洞,一边四处观察,三天下来,竟是毫无收获。   第四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凤舞等人便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不一会儿,守夜的木清卓便回到三人身边,低声道,“宫主,前面不远处,三大门派和圣女教的人撞上了,还有很多人正往那去。”凤舞点了点头,眉头却是不自觉地皱紧,这又出什么事了。但她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她与三大门派的人有过节,对许婧华也并无好感,此处十分凶险,他们还是不淌这趟浑水的好。   凤舞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来了。正当凤舞考虑要不要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藏身时,一个正派的弟子摔了过来,伤得不轻,好不容易爬起来,就见到眼前一片血红,还未等凤舞点住他的穴道,那人就已经惊叫出声,“啊!!凤舞!”   他这一喊不要紧,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正邪两方都停了手,往这边看过来。既然被发现了,凤舞也就不躲了,四人走出来,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走到许婧华身旁。凤舞扫了一眼,好么,这人可都到齐了,在看到慕容子卿一行人和笑嘻嘻的君烨时,凤舞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她的视线却并未多停留。凤舞粗略看了看,就见此次来寻秘籍的人马基本全都聚在此处,似乎正在混战。凤舞皱了皱眉,问身旁的许婧华,“怎么回事?”   一见凤舞,许婧华的眼睛也亮了几分。正派人多,高手也多,打起来自己这方太过不利,更何况对方还有慕容子卿那等高手在观战。这四人都是高手,他们一来,能让己方轻松许多。想着,许婧华赶忙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们在这山谷中找了好些日子了,今早上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我本以为能找到那秘籍,可那山洞里只有一个空箱子,我们正要离开,可谁知烟雨盟的人正好也寻到了那个洞穴,他们一口咬定是我将秘籍拿走了,追着我们不放。刚才我与他们争执,引来了其他的人,大家就这么打起来了。”   “你确定你没找到东西?”许婧华连忙点头,“真的,我什么也没找到。”凤舞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云晓萱,眼中带了几分探究。按理说,如果云晓萱认定是许婧华拿走了秘籍,那她应该找一个僻静一些的地方抢夺,怎么就在这儿打上了,不怕引来别人?还是说,她是故意把众人引来的,可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云晓萱被凤舞略带探究的目光盯得发毛,她厌恶的看了凤舞一眼,可凤舞却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云晓萱暗暗咬牙,凤舞,竟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凤舞四人的出现,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大家都知道凤舞是怎样的高手,她若是出手,众人只有挨打的份。想到这儿,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一旁不肯插手的慕容子卿。慕容子卿皱了皱眉,却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来漠北可不是为了什么秘籍,他知道那秘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他来这儿不过是想看看,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放出这个消息,将众人引来漠北。此刻,他正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的云晓萱,脸色有些阴沉。   众人正在僵持,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似乎是被什么遮住了。这异常自然引起众人的注意,待众人抬头仔细一看,却惊讶的发现,空中密密麻麻地飞来一大片隼,这隼是一种十分凶猛的飞禽,灵活且极具攻击性,这么多隼若是一起冲下来,他们这些人可要吃苦头了。   众人虽然惊讶可毕竟都是高手,并不惧怕。可接下来,四周的山上突然出现了数百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无声无息地,看起来十分诡异。这些人一出现,慕容子卿就是一惊,他竟然没发现这些人的靠近。不止慕容子卿,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惊讶,这些人出现的太诡异了。同时众人又生出几分警惕,若是那些隼与这些黑衣人配合着攻击,那众人可就难以应付了。   黑衣人就站在山头上,似乎没有要攻击的意思,那些隼在上空盘桓,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此时,正邪两方也没有去争秘籍的心情了,每个人都警惕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和上方的隼,不敢贸然出手。一时间,气氛安静地有些诡异,让人不自觉竖起汗毛来。 ☆、第三十四章      安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尖锐刺耳的哨声打破,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山坡上的黑衣人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下来,同时,盘桓在上空的隼也随着黑衣人一起向这众人的方向冲了下来。在场的众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事情虽发生的突然,却没有让大家乱了阵脚,应付起那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来,倒也是游刃有余。可打了一段时间,众人发现,那些黑衣人似乎是不怕疼,不要命了一样往前冲,除非杀死他们,否则他们就会一直战斗,再加上与他们配合默契的隼群,双方一时僵持起来。   好在凤舞这边高手多,那些黑衣人虽然诡异,却终是难以抵抗,落了下风。好不容易胜利在望,四周的山坡上又出现了大批的黑衣人,反复几次,众人便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以来寻秘籍的众人惨败告终。众人死的死,逃的逃,更有一些落下深渊,尸骨难寻。   陌寒带着颜鸢和木清卓拼死逃出山谷,却发现凤舞并没有和他们一起逃出来,木清卓和颜鸢死死拽住红了眼要回去寻找凤舞的陌寒,恳求道,“副宫主,血凤宫还需要您来住持大局呐,请副宫主三思!”   陌寒三人为失了凤舞而伤心欲绝,南宫云杰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慕容子卿也没有和他们一起逃出来。几人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慕容子卿是和他们走散了,然而,半个月都没等来慕容子卿,终于让南宫云梦崩溃大哭。   就这样,众人的漠北之行非但没有寻到传说中的那本秘籍,更是葬送了许多人的性命。据说,那片神秘的山谷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久久难以褪去。   三个月后   几经波折,陌寒三人终于回到了血凤宫,陌寒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到凤舞的寝殿里坐了很久,再出来时,面色阴沉,宛如罗刹。无论这次的幕后黑手是谁,他陌寒都会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虽然凤舞失踪了,但陌寒却并没有告诉血凤宫的弟子,一来是怕有人趁机找血凤宫的麻烦,二来是怕弟子们乱了阵脚。最重要的是,陌寒始终不肯相信凤舞死了,无论怎样,只要没见到凤舞的尸体,他就会继续等下去,就像被关在地牢的那八年一样,直到凤舞回来,再给他一个惊喜,再一次对他说,“陌哥哥,我回来了。”   南宫云梦四人跪在慕容夫妇面前,将在漠北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却始终不敢抬头与二人对视,他们不忍看到慕容礼瞬间便像苍老了十几岁一样,更不忍看到慕容夫人摇摇欲坠伤心欲绝的样子。皇甫仁狠狠地打了皇甫文彦一巴掌,吼道,“你们几个就这么回来了!你们还有脸回来!”慕容礼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你别怪他们几个,那种情境,子卿也不愿看到他们回去送死。”   慕容夫妇膝下就慕容子卿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可看眼前几个孩子红着眼跪在自己面前,愧疚得不行,慕容夫人强忍住晕眩,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将几人扶了起来,“傻孩子们,不怪你们,不怪你们…子卿他若是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他。他这么选择一定有他的理由,生死有命……”慕容夫人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那是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见慕容夫人这样,南宫云梦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她一边抽泣,一边向慕容夫妇保证,“叔叔婶婶,这次是有人给我们大家设了个陷阱,我南宫云梦一定会找出幕后黑手,给子卿哥哥报仇的,呜呜……”   慕容夫人和南宫云梦抱在一起痛哭,慕容礼神情哀伤,隐隐有泪留下,整个慕容家都沉浸在失去慕容子卿的痛苦中。   此时,漠北腹地一处地下石室内,云晓萱却是跪在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面前,嘴边带着血迹,手捂在胸口,满脸的痛苦,身体也在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男子太让人害怕。   黑衣男子刚刚踹了云晓萱一脚,此时正努力地遏制住怒气,片刻后,他一掌拍碎身旁的石椅,走到云晓萱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其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   “你个没用的东西,若是找不到他们两个的尸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说完,一甩手走出了石室。   被他这样一甩,云晓萱狠狠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可一双眼却是不甘。一直站在云晓萱身边的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伸出手来,似乎是想扶她起来,可云晓萱却甩开了她的手。女子收回手,看着云晓萱挣扎着站起身,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偷袭凤舞将她打下深渊,却刚好被慕容子卿看到。虽然他也跟着一起跳下了深渊,可主人并没有找到两人的尸体,若是这两个人还活着,那不光你,就连你的烟雨盟都用不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弃子,主人当然不会留着了。云晓萱,现在呀,你就该日日祈祷,祈祷凤舞和慕容子卿死了,否则,死得那个,便是你了。”   这人的语气虽怪,声音却很干净,并不让人讨厌。云晓萱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酿跄着离开了。黑衣女子冷笑一声,却没有跟上去。这女子虽然蒙着面,但她的眉眼身形都很好看,想来一定是个很漂亮的美人。    ☆、第三十五章      一条湍急的河水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拿着木棒敲打着手中的衣物。这女子背影很好看,如瀑布般的墨色长发松散地束在一起,身姿窈窕,但衣服却不合身,松松垮垮的。此时女子正泄愤般敲打着衣服,恨不得将那衣服敲出洞来。   女子正敲着,旁边便有一好听的男声调侃到,“姑娘,你再敲下去,在下的衣服可就坏了。这衣服坏了不要紧,但姑娘可就没衣服换了。”女子抬起头,给了那人一个白眼。看这女子的正面,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但这美人看起来有些眼熟,细细的黛眉,如水般的双眸,翘挺的琼鼻,红润的双唇,正是失踪已久的凤舞。再看与她的说话的男子,一对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带着几分笑意,高挺的鼻梁,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竟是慕容子卿。这两人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在一起呢?   原来那日一战,凤舞被云晓萱偷袭,不小心坠下了悬崖,正巧慕容子卿看见了,就跳了下来,追上凤舞带着她在突出的树枝上借了几次力,掉下来后又跌进了水里,倒是伤得不重。可两人掉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荒无人烟,上又上不去,所以只能摸索着四处寻找回去的路。凤舞的衣服在坠崖的时候划破了,她的包袱又在陌寒那里,所以只能借慕容子卿的衣服穿,可慕容子卿身材高大,他的衣服穿在凤舞身上说不出的滑稽。   凤舞转过头,继续敲她的衣服。距他们掉下山崖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可两人却还是没找到回去的路,也没见过别的人。   “这附近有人家吗?”   慕容子卿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摇了摇头,“没有。”见凤舞神色暗了几分,慕容子卿坐到她身旁,“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一直是往一个方向走的,总能回去的。”凤舞点点头,却还是担心,陌寒三人是不是平安。找不到她,陌寒一定急坏了。慕容子卿又何尝不担心呢?两人各想各的心思,一时无话。   最后,慕容子卿在凤舞把衣服敲烂前将它救了出来。要说这风舞也是有趣,似乎没有什么生活经验,不会洗衣服,不会生火,更不会弄吃的。慕容子卿一直很好奇,凤舞的童年是不是一直在练功夫,要不然怎么什么都不会。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自然不会说出来。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凤舞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每日都要拉着慕容子卿过上几十招。慕容子卿无奈,只能陪着她让她发泄出来。   这一日,两人终于看见了一个村子,慕容子卿先去探了探,见没什么异样,二人便假装是迷路的旅人,进了村子。这村子里的村民们很热情,又似乎不大与外面的人来往,见村里来了外人,不少人都来看热闹。凤舞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撤了一步,似乎很不喜欢被人围观,慕容子卿上前一步,正好将凤舞挡在他的身后,语气一如既往的谦和有礼,   “各位,我们二人四处游历,途径此地时迷了路,不知这儿是什么地方,据此最近的又是哪个城镇?”慕容子卿人长得俊朗,问话的时候语气和态度都和温润谦和,倒是得到了村民们的好感,一个六十来岁,看起来很和蔼的老人回答道,   “呵呵,年轻人,我们这个村子叫凤仙村,因为村里种了许多凤仙花。我们村里的人不怎么与外面的村子来往,想到附近的李家镇也要一个多月的路程,而且这附近的地形复杂,只有村里的商队认路。不巧的是,他们刚好出去了,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二位如果不嫌弃,可以先在村里住下来,等小王他们回来,再带你们离开。”   谢过老人家,慕容子卿转过身看了看凤舞,凤舞摇了摇头,轻声道,“反正我也不认路,你决定好了。”慕容子卿笑笑,这三个多月接触下来,才发现凤舞的性子很单纯,比如现在,她不认路,一直都是自己带路,所以她就任自己决定,“我们这么无头绪地乱走,也不一定能找到路,不如先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如何?”凤舞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异议。   慕容子卿转过身,礼貌地笑笑,“老人家,村里可有能住宿的地方吗?”老人点点头,“有倒是有,我在村子南边有一处空院子,就是常年没人住,可能得先打扫一下,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先住在哪儿吧。”慕容子卿点头道谢,付银子给老人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那院子本来就是没人住的,你们尽管住就好了,不必见外,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我就住在哪儿。”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医馆。   慕容子卿和凤舞再次向老人道谢,二人都是江湖二女,自然不拘小节,既然老人不肯收银子,那就多为老人家做些事吧。   在好心的村民的带领下,凤舞和慕容子卿很快来到村子南边的小院子。这院子不大,院中有一口井,井中的水很干净,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主屋,屋里有两张床和一个木桌。主屋的右侧是厨房,左侧有一间小柴房。院子不大,但院里的东西很整齐,只是落了些灰尘,好心的村民从自己家里拿来了扫尘用的东西,并帮着两人一起收拾屋子。凤舞向来不会做这些,在血凤宫的时候,每次她想帮忙都会添乱,这次也是一样,但是几个阿姨并没有嫌她笨,不但耐心地教她,更是尽量自己多做一些。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凤舞觉得很温暖。不知为何,她特别喜欢这个小村子,无论是热情的村民,还是遍布整个村庄的凤仙花,都让她十分欢喜。凤舞浅浅一笑,侧过头,对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慕容子卿说道,“等将来,我退隐江湖后,我一定要住在一个这样的小村庄里。”   凤舞笑的特别美好,眼里满是向往,慕容子卿看着这样的凤舞,怎么都移不开眼,他回给凤舞一个温柔的笑,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柔情,“嗯,一定要住在这样的小村庄里。” ☆、第三十六章      在大家的帮助下,小院子很快就收拾好了,离得不远的张婶还邀请二人去自己家里吃饭。凤舞笑着拒绝了张婶的好意,说是赶了太久的路,想先休息休息。张婶临走时还说,明日一定要来自己家里吃饭,凤舞笑着应下了。   送走了来帮忙的众人,凤舞坐在桌边,一边打量这个小屋子,一边喝水,面色柔和,再加上她身上还穿着慕容子卿的白衣,莫名就带上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慕容子卿收拾完东西,一进屋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视线,慕容子卿轻咳一声,“天色不早了,你要不要梳洗一下。”凤舞点点头,放下杯子,出去梳洗了,而慕容子卿则是看着不大的屋子和屋里的两张床,面上有些发烫,看来今晚有人要失眠了。   与慕容子卿不同,凤舞一觉睡到了天亮,很久没睡得那么安稳,早上起来后,凤舞整个人都特别精神,心情也明显好了不少。凤舞有些好奇地看着明显没睡饱的慕容子卿,他昨晚是不是一直保持警醒来着,嗯,这慕容子卿真是可靠。   中午的时候,凤舞和慕容子卿如约来到张婶的家里,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凤舞却觉得很好吃,连一向挑剔的慕容子卿也觉得味道很好。见二人喜欢,张婶很高兴,还让二人常来家里。张婶的家里有个十二岁的女儿,叫小雨。小姑娘长得很灵气,胖乎乎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特别讨人喜欢。小雨似乎很喜欢凤舞,吃完饭后粘着凤舞不让她走。凤舞倒也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见张婶似乎还要出去做事,就蹲下身揉了揉小雨的头,“小雨,去姐姐那里玩儿好不好。”小雨很开心地点头,见有人陪小雨,张婶也就放心的出门了。如此,凤舞便牵着小雨的手,和她有说有笑地往小院走去。   慕容子卿在后面看着,只觉得有些意外,这哪里还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罗刹,倒像是个温柔的邻家姐姐。真不知道,狠厉的、单纯的、温柔的,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凤舞。   二人在凤仙村住了大半个月,凤舞就每日与小雨到处玩儿,不是去后山采花就是在院里捉迷藏,每日都笑眯眯的。有一次,小雨用凤仙花的汁液给凤舞涂了指甲,凤舞从前未曾用过这些东西,自然是惊奇不已。每日看着比小雨还孩子气的凤舞,慕容子卿的心情也是特别好。可二人毕竟还有牵挂,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默默叹息。   这日,凤舞刚刚起床,还未梳洗完,小雨便来敲门了,凤舞还奇怪她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慕容子卿打开门,就见门前的小雨面上红扑扑的,还喘着粗气,似乎是急着跑过来的,   “子卿哥哥,凤儿姐姐,商队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红头发的哥哥。你们快去看看吧。”一听红头发几个字,慕容子卿脑子里便闪过一个身影,轻轻皱了皱眉,将小雨抱起来,转过身,正好凤舞也梳洗完了,她刚刚听到小雨的话了,胡乱地擦了擦脸,就急着过来了。也是,好不容易能回去了,凤舞自然高兴了。可慕容子卿面上却没了笑容,他未多言,与凤舞一起往村口赶去。   到了村口,二人才发现村口围着好多人,有些是来接家人的,有些是来看热闹的,乌泱泱一大群人,将商队围在中间,根本看不到人。二人正不知如何挤进去,就有眼尖的看见了二人,“慕容兄!”众人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看,倒是让出了空隙。慕容子卿笑笑,往人群中间走去,凤舞自然跟上。好不容易挤到中间,二人正好看到借给他们房子住的陈伯,二人与陈伯打了招呼。这段时间,慕容子卿时常到陈伯的医馆帮忙,他医术不错,倒是帮了陈伯不少。陈伯点点头,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为二人介绍到,   “子卿啊,这就是商队的小王,我们村里就他最会认路。”慕容子卿抱了抱拳,“王兄。在下复姓慕容,途径此地迷了路,幸得村里人收留,在村里住了些时日。”王强憨厚地笑了笑,“慕容老弟是不是想出村子呀,我这才刚回来,还得过两日才能送你们出去,你看行不。”慕容子卿摆摆手,“不用劳烦,王兄只需将路线告诉在下即可。”王强似乎有些不放心,说这山路实在是不好走,他怕他们二人再次迷路,一直站在一旁的凤舞开口道,“王大哥,他方向感很好,您给我们指个路就行。”王强点点头,“这是弟妹吧。行,既然你们坚持,我就给你们画个图。”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烟花似的东西递给慕容子卿,“这是我们商队联络用的响箭,你们若是迷路了,就用它联络我们。”慕容子卿接过东西,向王强道了谢。凤舞在一旁干着急却插不上嘴,这慕容子卿也真是的,那人说他俩是夫妻他也不解释,想着狠狠地白了慕容子卿一眼,却忘了要跟王强解释了。慕容子卿自然知道凤舞为什么要瞪他,可他并不想向众人解释,所以权当没看见凤舞的白眼。   王强当即为两人画了张图,并向二人详细地说了一遍如何到李家镇。慕容子卿记下后,再次谢过王强,向众人道过别后,两人正准备回小院取东西,一转身,正好看到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君烨。凤舞愣了愣,有些不确信地问道,:“君烨?”只见君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一如既往地不着调,“哎呀,凤姑娘,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就不认得我了么,我可是日日思念姑娘你呀。”凤舞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王强一拍脑袋,“唉,看我这记性。这小兄弟是我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刚好他也要到李家镇,我本想过两日再送他去,既然你们认识,要不要一起走?”凤舞本来打算拒绝,但一旁慕容子卿对她使了个眼色,点头,“不知君公子可愿与我二人同行。”   君烨自然是愿意的,三人去小院取了东西,将院里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上路,凤舞就觉得自己的衣角似乎被人拉住了,转过头,却看见小雨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和慕容子卿,“凤儿姐姐,子卿哥哥,你们要走了吗。”凤舞蹲下身,揉了揉小雨的头,笑了笑,“是呀,我们要走了。”“那你还会再来吗?”凤舞摇了摇头,“不知道呀,也许会吧。”见小雨还是不舍,慕容子卿也蹲下身,笑的特别温柔,“小雨,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会记住来这里的路。”小雨撇撇嘴,不舍的松开手,对着二人摆了摆手,凤舞轻轻抱了抱小雨,“再见了,小雨。”   君烨在一旁看着三人,怎么看怎么像是父母要出远门,正在哄舍不得他们的孩子。君烨撇撇嘴,实在太让人看不顺眼了。    ☆、第三十七章      慕容子卿的记性很好,王强只和他说过一次,他就将路线记住了,再加上他的方向感不错,这一路走的还算顺畅。只不过这十来天,凤舞又回到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笑容。慕容子卿本就不是个性格开朗的,又有不熟悉的人在,所以他更是没什么话说。好在君烨是个闹腾的,否则,这一路得闷死。   可说来也怪,之前慕容子卿与凤舞一起走的时候,两人的话倒还挺多的,时不时还会互相开个玩笑,可加上了君烨,气氛就没从前那样融洽了。   三人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按王强所说,这几日就能到李家镇了。天色渐暗,三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便找了快舒适的地方休息。趁凤舞找地方梳洗的功夫,君烨凑到慕容子卿身边,一手拿着树枝拨弄篝火,另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双眼盯着慕容子卿看,也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慕容子卿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君兄有何事不妨直说。”君烨笑了笑,全然没有平日面对凤舞时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眼里是少有的认真,   “慕容兄喜欢凤舞。”   他并不是在询问慕容子卿,而是很肯定地陈述一个事实。慕容子卿被他的话弄得微微愣了愣,随即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我喜欢凤舞。”   君烨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这慕容子卿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他这一笑不知要夺走多少姑娘的心。这人样貌好,功夫好,家世也好,和凤舞站在一起般配得让他心里不舒服。定了定神,君烨索性扔了手中的树枝,与慕容子卿并排而坐,双眼仍是紧紧地盯着慕容子卿,   “你可知道,你们二人是什么身份。”   慕容子卿依然笑着,“自然知道。”   君烨收回视线,“在我看来,你们是没办法在一起的,自古正邪便不两立。”   瞧着他认真的样子,慕容子卿无奈地笑了笑,“君兄是什么意思,在下明白。”顿了顿,慕容子卿看着君烨十分认真地说道,“你喜欢她。”君烨倒也没有推脱,点了点头,“没错,从一开始我就对她有好感,我确实喜欢她。”可能是被慕容子卿探究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君烨移开视线,“我并不认为如果你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君兄这是劝我离她远一些吗?”   “是。”   慕容子卿笑着摇了摇头,收回放在君烨身上的视线,凝视着远方,似乎是在对君烨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若她心中有我,还有什么足以畏惧呢。”   君烨不知道,他所想的事,慕容子卿早已想过千百遍。慕容子卿一直都很清楚他们二人处在怎样一种境况,所以他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可那日凤舞为了破阵而重伤昏迷的时候,他才明白,感情这事不是你想克制便能克制得住的,凤舞早就入了他的心,生根发芽,割舍不得。那日凤舞坠崖,他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劫后余生,他才明白,若有朝一日,凤舞心中有他,那世间一切都不足畏惧。……   又过了几日,三人终于到了李家镇,一打听才知道,这李家镇离漠北很远,是一座比较靠西的小镇子。由于血凤宫和慕容家并不在一个方向,三人又结伴走了几日后,便决定分开了。临别前,凤舞对着慕容子卿浅浅一礼,   “多谢公子这段时间的照顾,若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公子尽管开口,凤舞一定拼尽全力。”   “姑娘客气了,都是在下应该做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凤舞的背影,慕容子卿无奈地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神色落寞,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慕容世家   听到丫鬟的禀告时,慕容夫人正在祠堂礼佛。她蹭地站起身,连手中的佛珠掉在蒲团上也浑然不知。慕容夫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死死地攥着丫鬟的衣角,声音发抖,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夫人快去前厅吧!”   慕容夫人急忙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往前厅赶去,有几次险些跌倒,幸好有丫鬟扶着。在丫鬟的搀扶下,慕容夫人终是来到了前厅,她站在门前,直愣愣地看着屋里的人,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慕容子卿从慕容礼身旁站起身,走到慕容夫人面前跪了下来,“母亲,孩儿不孝……”慕容子卿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这一路上,他暗暗打探了不少消息,在听到有关他失踪的传言时,慕容子卿心里暗道不好,随即连夜往家赶。即使做好了最坏的心里准备,面对自己的父母时,慕容子卿的心里仍是五味陈杂。   不同于慕容子卿的愧疚和心疼,慕容礼和慕容夫人此刻完全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包围着。慕容夫人颤抖着伸出手,轻抚慕容子卿的脸旁,口中喃喃,“我的孩子……”,随即紧紧地将慕容子卿搂入怀中,失声痛哭。   屋里,慕容礼坐在椅子上,转过脸,忍不住留下泪来。   片刻后,慕容礼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对着慕容夫人说道,   “行了,还不快让孩子起来。”   慕容夫人赶忙放开慕容子卿,声音微哑,   “是,是,你看,娘都糊涂了,你快起来……”说着,慕容夫人伸出手将慕容子卿扶起,拉着他坐到座位上,自己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双手却仍是死死地握着慕容子卿的手,生怕一松手,慕容子卿又会离她而去。   第二日一早,得到消息的南宫云梦等人便赶来了,见到慕容子卿后,众人又惊又喜。惊喜过后,便是疑问,慕容子卿一一解答,有些地方却是搪塞过去。见他这般,皇甫文彦皱了皱眉,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小的,都不让人省心啊。 ☆、第三十八章      李家镇离血凤宫有些远,就算凤舞日夜兼程,也要五六日才能回去。所以凤舞也不急着赶路,边走边暗暗打探武林的近况。   不知为何,与慕容子卿分开后,凤舞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好像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慕容子卿的存在。想得到这儿,凤舞愈发的不自在,自己怎么会习惯有他在。   凤舞这几日的状态,自然被君烨看在眼里。他与凤舞一起走,一方面是想保护她,一方面也是想与她更加亲近,毕竟她总是防备着自己。这几日,凤舞闲下来的时候总在发呆。最开始,君烨还以为凤舞是在思念血凤宫的众人,可仔细观察后,君烨才发现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凤舞每次都是一会儿笑,一会儿红着脸摇头,偶尔还会不自觉的嘟囔几句。到最后,神色都会黯淡下来。   君烨一边叹气,一边拨弄着火堆。他们身上没有银子,又没有接受慕容子卿的帮助,所以只能在郊外凑合凑合,好在凤舞倒挺适应的。只不过,他们二人每日都呆在一起,可凤舞与他说话的时候,依然是客气而疏离,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凤舞自然不知君烨所想,好不容易不再想着慕容子卿,她赶忙思索整理这几日收集到的消息。   她与慕容子卿失踪的消息并没有在江湖上大肆的流传,众人只是在私下讨论他们二人是不是死了,要不然怎么那么久都没有消息。这半年,江湖几个大门派都没什么大动静,尤其是烟雨盟,更是低调的不得了。凤舞挑起嘴角,眸色微沉,这个云晓萱可不简单呐。   这一日,二人终于到了敏阳城外。这一路上,凤舞走得很小心,尽量不让人发现。好在凤舞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一身红衣,此时她身上穿的是慕容子卿的白衣,头上带着斗笠,并不引人注意。   凤舞看了看身旁的君烨   “君公子,我就要回血凤宫了,这一路多亏公子照顾,我们就此别过吧。”   君烨咧嘴一笑,“你不请我去家里坐坐?”   凤舞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笑   “家里现在不方便招待客人,日后一定请公子来做客。”   凤舞笑起来,双眸像漾着水一般,本就是极盛的容貌,这一笑,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君烨呆愣了片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那我们说好了,日后,你一定要请我去你家里。”   “好。”   血凤宫   陌寒手执一枚白子,轻轻地落在棋盘上,随即抬起头,神色温和,唇畔带笑,“你又输了,凤儿。”   坐在陌寒对面的凤舞一边收棋子一边抱怨,“不下了,都输了十几盘了。”   陌寒看着凤舞,笑意直达眼底。半个月前,凤舞再一次奇迹般地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他想了几千次那般,笑吟吟地对他说,“陌哥哥,我回来了。”那一刹,陌寒身上积压了半年的煞气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他紧紧地将凤舞搂进怀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让你一盘,如何?”   凤舞撇了撇嘴,摇头,“不要,总有一天我会赢你的!”   陌寒只得无奈地笑着将白子收好。   收好棋,凤舞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是没有云晓萱的消息吗?”   “嗯,这半年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烟雨盟也十分低调,一点儿消息都没传出来。”   “多半是成为弃子了。咱们之前也只是怀疑,可她这一手,别的没成,倒是让我们确定了之前的想法。就是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陌寒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急不得,各门派虽然对这次的事有些怀疑,但很少有人怀疑到他们,我们只能暗中调查。不过,既然已经弄了这么大的阵仗,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有行动的。”   “希望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   聊完了正事,陌寒犹豫地开口道,   “凤儿,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陌寒抿了抿嘴唇,   “慕容子卿为什么会和你一起掉下悬崖?”   凤舞眨了眨眼,   “他说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见陌寒似乎有些不信,凤舞粲然一笑,   “唉,陌哥哥,那天情况那么混乱,他会掉下来也不稀奇呀。”   陌寒笑笑,把话题岔开,似乎是不再纠结此事,可他心里却乱得很。那天的情况的确很乱,大家也都有些措手不及。可若不是云晓萱偷袭,凤舞绝对不会掉下悬崖,更不用说比凤舞功夫更好的慕容子卿了,在陌寒看来,只要慕容子卿想走,当今武林没人能拦得住他。这样看来,慕容子卿应该是自己主动跳下去的。慕容子卿不是个莽撞的人,再联系上那次凤舞受伤时慕容子卿所做所为,能让他奋不顾身跳下悬崖的理由只有一个——凤舞。   陌寒有些头痛的闭了闭眼,事情怎么会往这么奇怪的方向发展。重重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后,陌寒索性不再想了,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一转眼,慕容子卿回来已有三个多月了。这次他的所作所为虽是情不自禁,却也太不计后果,对慕容夫妇的打击很大,慕容子卿心中有愧,只想尽可能弥补二老。因此这一个月,慕容子卿哪儿都没去,安心在家陪着父母,慕容夫妇自然乐得如此。期间,南宫云杰几人在慕容家小住过几日,见慕容子卿并无大碍,便没再打扰。   这一日,慕容子卿独自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望着不远处的荷塘发呆。慕容夫妇路过看到他,对视一眼,走到他身旁坐下,慕容夫人开口道,“子卿。”   慕容子卿回过神来,看到慕容夫妇起身行了礼,“爹,娘。”   “我和你爹过来你都没发现,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慕容子卿摇摇头,“没什么。”   “子卿啊,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这段日子总是发呆。”   慕容子卿犹豫了一会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慕容夫人笑了笑,   “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们说。”   慕容子卿点点头,“是。但是孩儿不知该如何开口。”   慕容礼看了看他,“有什么就说什么,跟自己爹娘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慕容子卿撩起衣摆,跪在慕容夫妇面前,   “孩儿不孝。”慕容夫妇并没有要拉他起来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上次漠北之行,我是自己跳下崖的。”   “为何。”   “只是本能反应。”   ……   “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吗?”   “我有心上人了。” “是凤舞。”…“我的心上人是凤舞。”   听到‘凤舞’两个字,慕容夫人撇开头,努力压下眼中的泪意。慕容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凤姑娘的意思呢?”   “她不知道我的心意。”   慕容夫人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发哑,   “子卿啊,既然凤姑娘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你放弃吧,好不好…”   慕容子卿垂下眼,   “娘,我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感情,可是,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我能控制的。”   “子卿啊,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慕容夫人继续说道,“你们处于完全对立的两个位置,若是凤姑娘有意,你们是要与整个江湖为敌吗?!”   “我不怕。”   “子卿!”   慕容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拉住了有些激动的慕容夫人,   “算了,你的儿子你还不了解吗。天下人?唉,天下人在他眼里哪里比得上一个凤舞。”“子卿啊,我问你,若是我和你娘坚决反对,你准备如何?”   “此生不再提及。”慕容子卿的嘴角轻轻挑起,神色温柔,“此生不忘。”   听到慕容子卿这句话,慕容夫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扑簌簌地落了下来。片刻后,慕容夫人擦了擦眼泪,问道,   “子卿啊,娘问你,若是凤姑娘与你两情相悦,你会如何?”   “若是如此,孩儿一定尽最大的努力让爹娘接受她,只要她愿意,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弃。”   慕容夫人含着泪看向慕容礼,慕容礼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慕容夫人闭了闭眼,轻轻点了点头,   “罢了,若是你们有这个缘分,我和你爹不会阻拦的。”   慕容子卿不忍再看二老伤心的样子,声音嘶哑   “子卿不孝。”   慕容夫人连连摇头,慕容礼则是伸手拍了拍慕容子卿的肩膀,   “快起来吧,什么孝不孝的,你的感情我们本来就不该插手的。我先带你娘回房了。”   慕容子卿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最后还是伤了父母的心。即使如此,慕容子卿仍不后悔告诉他们这些,这事二老早晚会知道的,所以现在告诉他们可能更好些吧。    ☆、第三十九章   漠北的事过后,许多人都听说了薛长老身中奇毒不幸身亡的事。虽然君烨曾告诉众人薛长老中的是蛊毒,与陌寒无关,可大多数人却更愿意相信这事是陌寒所为,毕竟众人只是听说过蛊毒,谁也不了解,可陌寒擅长用毒的事可是天下皆知。三大门派的人也曾想过报仇,但这次各门派都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对付血凤宫不是明智的选择。因此,龙昊天等人暂时没再提起此事。然而,薛长老的事还未完全平息,各门派陆续有人身中奇毒,不治而亡。一时间,江湖上人人自危。   血凤宫内,凤舞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继续查!”   木清卓和颜鸢对视一眼,低头称是。   “等一下。”正要出去的二人听到凤舞的话后停住脚步,等凤舞吩咐   “无论查到什么一定要先回来告诉我们,绝不可擅自行动,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是!”   二人退下后,凤舞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打算小憩片刻。这一个月来,陆续有人到血凤宫的地盘上找麻烦,原因不外乎那么两个,要么来要解药,要么来报仇。陌寒擅用毒,血凤宫又偏偏没有人中毒,也难怪大家来找血凤宫的麻烦。这些日子,冷宁熙、寒雨瑶、宫玥、赵鸿宇四人负责应付来闹事的人,木清卓和颜鸢负责追查下毒的人,而陌寒则是没日没夜的研究蛊毒,至于凤舞自己,则是每日在宫内转悠,倒不是在闲逛,而是在寻找‘密室’。   血凤宫的这间密室,从没有人进去过,其实根本没人知道它在哪儿。这密室是血凤宫第一任宫主风婉儿建造的,据说,风婉儿给后人留了一样东西,但又怕落入他人之手,故而没有将位置告诉弟子,只留下开启密室的钥匙,也就是血凤宫代代相传的至宝,血凤玉佩。   凤舞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索风婉儿可能建造密室的位置。想了一圈却发现她似乎是把整个血凤宫都翻遍了。再也想不到可能的地方,凤舞有些烦闷的睁开眼,将系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下,翻来覆去的研究,看能不能在这玉佩上找到什么线索。   半个时辰后,凤舞惊喜地看着手中的玉佩,玉佩里面竟然出现了许多小字!刚才,凤舞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内力注入玉佩中,没想到真的被她蒙对了。反复试过几次后,凤舞捧着玉佩,急匆匆地跑到药庐,将埋头于草药中的陌寒拉出来,有些兴奋的对陌寒说道,   “陌哥哥,玉佩上有字。”说着,凤舞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陌寒炼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药庐在血凤宫算是一处禁地,两人在这里说话是很安全的,可陌寒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四处看了看后,才拉着凤舞坐到桌边,有些不确信地问道,   “凤儿,你刚才说哪里有字?”   “玉佩,就是血凤玉佩啊,你看。”说着,凤舞将玉佩递给陌寒,陌寒看了半天,却没看到任何字,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凤舞,   “凤儿啊,你是不是弄错了。”凤舞轻轻拍了拍头,   “你看我这记性。”说着,凤舞将玉佩拿回手中,并往里注入内力,同时示意他再看,   “!”   陌寒震惊地看着凤舞手中的玉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凤舞笑着跟陌寒解释了一遍,陌寒听后十分感慨,   “祖师实在是太聪慧了!”   感慨过后,两人一起研究玉佩上的字。一炷香后,凤舞收了内力,看了陌寒一眼,陌寒摸了摸她的头,   “凤儿,你要去吗?”   凤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要去。但不是现在。”陌寒点了点头,的确,凤舞现在不能去,说不准哪天各门派就会找上门来,这个时候血凤宫不能少了凤舞。   宋家庄庄主宋和与南宫义交情甚笃,前两日宋家庄少庄主娶亲,南宫义派南宫云杰前去贺喜,南宫云梦本是要跟着来的,可宋家庄离南宫家太远,南宫云杰不舍小妹奔波劳碌,就没带着她。   连着赶了两天的路,几个小厮都有些疲惫了,离家里还有大半天的路程,附近也没有能歇脚的地方,南宫云杰就找了一处阴凉地,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前段时间,他们几人和慕容子卿谈过,知道了慕容子卿的心意,也知道他把一切都向慕容夫妇坦白了,如此,几人也不便多言。虽然没再提过这件事,可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南宫云杰仍是忧心,只求凤舞心中另有他人。另外,自那日与慕容子卿谈过之后,南宫云梦就一直很奇怪,时常发呆,看到他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若是从前,她是一定会跟着出来的,可是这次,居然乖乖听话留在家里,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   南宫云杰正在沉思,突然听到小厮们的惊呼声,他刚抬起头,就有什么东西朝着他的门面飞来。南宫云杰本能地躲开,定了定神,才发现来人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待看清那人的面目后,南宫云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是你……”   话还没说完,南宫云杰痛苦地攥住右手,此时他的右手已经变成深蓝色,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手背上有几根细小的银针,一眨眼的功夫,蓝色便扩散到全身,南宫云杰也昏死过去。   来人看了几个小厮一眼,狞笑着转身离去。 ☆、第四十章   几个小厮见南宫云杰倒下,完全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将他抬上马,片刻不停地往家赶去。   到了府上,一个小厮飞奔进去找人,另外几个扶着南宫云杰,吓得脸色惨白。   不一会儿,南宫夫妇和南宫云梦急匆匆地赶了出来,见到南宫云杰这副模样,南宫夫人直接厥了过去。   当天夜里,皇甫仁等人就赶来了,刚一进门,西门智就着急地问道,   “云杰怎么了?”   南宫夫人已经醒过来了,这会儿正守在南宫云杰床边,看到众人,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几个夫人赶忙过去照顾她。   站在南宫夫人旁边的南宫云梦肿着眼睛,哽咽道,   “大哥,大哥他中毒了…爹爹找了好多大夫来,可是,可是他们都说救不了大哥,大哥他,大哥他,呜呜呜……”   慕容子卿等人赶忙上前安慰南宫云梦,皇甫仁则是着急地看着南宫义,   “老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义看了看几人,唤来一个小厮,   “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边。”   听了小厮的复述,慕容礼心里一沉,   “难道……?”   南宫义凄凉一笑,   “多半是了。”   见他这样,几人都有些着急,如此看来,南宫云杰极有可能与江湖中那些人一样,中了奇毒。怀着一丝侥幸,皇甫文彦劝慰道,   “南宫叔叔,你们别太伤心了,咱们再找其他人来看看,大哥他未必是中了那种毒啊。”   “对对,二哥,咱们找静慈大师来帮忙看看吧!”   西门智的话倒是提醒了众人,清音寺的静慈大师医术极佳,对□□也有研究   “我这就去清音寺!”   慕容子卿拦住南宫义,   “伯父,我去吧。”   南宫义点点头,   “拜托你了,子卿。”   第二天上午,慕容子卿把静慈大师请来,然而,静慈大师却并没有给众人带来好消息,南宫云杰中的正是那种无人能治的奇毒。谢别了静慈大师,一屋子人再次陷入绝望中。   慕容子卿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南宫云杰,握紧了拳头,可却无能为力。这时,慕容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唤人将几个小厮叫来,问他们还记不记得下毒的人长什么样子。   南宫一家也是急坏了,只听小厮们说了个大概,还没来得及细问。慕容礼这么一问,众人顿时生出些希望来,若是能查出下毒的人,或许南宫云杰还有希望。   几个小厮那天都被吓坏了,根本没仔细看那人的样子。想了一会儿,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厮犹豫地回答,   “我记得,那人穿了一身红衣服。”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断断续续地想起了些线索。   “那人功夫挺好的,少爷都没来得及还手。”   “他是突然出现的,我们都没发现。”   “好像是个女的。”   “对对,是个女的,长的挺好看的。”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回忆,得到了不少线索。将几人的话综合起来,下毒的是个身穿红衣的漂亮女子。   南宫云梦的脸上还挂着泪,听了几个小厮的话,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凤舞!”   慕容子卿瞥了南宫云梦一眼,神色暗了几分,皇甫文彦不动声色地站到两人中间   “梦儿,也不一定就是凤舞吧,只是穿了红衣裳……”皇甫文彦的话还没说完,南宫云梦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一定?江湖上除了凤舞谁还敢穿红衣!除了她,还有哪个女子能让我大哥毫无还手之力!文彦哥哥你说,除了她,还能是谁!”   皇甫文彦有些不安的看向慕容子卿,还好慕容子卿并没有生气,他大着胆子继续说下去,   “梦儿,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若这人我们从没见过呢,也有可能是有人要嫁祸给凤舞。”   南宫云梦拼命地摇着头,双手攥拳,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文彦哥,你说的这些能骗过你自己么!”   皇甫文彦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他是因为知道慕容子卿的心意,所以才开口为凤舞辩驳。事实上,他也觉得那人是凤舞。其实,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是凤舞,毕竟比起一个虚构出来的人,他们所了解的凤舞确实更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慕容子卿抬眼扫了众人一圈,每个人对上他的双眼时都有些躲闪,   “不是她。”慕容子卿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绝对不是她。”   南宫云梦扬起头,盯着慕容子卿,口中问道,   “子卿哥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帮她说话吗?”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事实?”南宫云梦咬了咬嘴唇,“事实就是凤舞害得我大哥变成这个样子可你却还在为她辩驳!”   慕容子卿深深看了南宫云梦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沉默了片刻,南宫义开口道,“下月初一的武林大会,我去参加。”   前段时间,龙昊天广发英雄帖,号召群雄召开一次特别的武林大会。这次武林大会没有门派之别,也不是为了切磋武艺,而是要找出下毒的凶手,除血凤宫外,所有门派都在邀请之列。各门派纷纷应邀,商定于下月初一召开此次武林大会。其实寻找凶手只不过是个幌子,众人早已认定此事乃血凤宫所为,只要凤舞一行去了,绝对不会落得好下场。本来四大世家是不打算去的,谁知突然出了南宫云杰这事。   皇甫仁拍了拍南宫义的肩膀,   “我们也和你一起去参加。”   其他人赞同地点了点头,皇甫文彦悄声在慕容子卿耳边说道,   “子卿,你……”   慕容子卿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去的。”   慕容子卿的声音很轻,双眸深沉如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四十一章   前几日,凤舞得到各派联合的消息,却不打算理会。凤舞不傻,这次整个武林联合在一起对付他们一个,血凤宫绝对讨不到好。得到消息后,凤舞派赵鸿宇和宫玥召回各地的弟子,以免被人找上。可是几天过去了,仍没见两人回来。   今日一早,有人来血凤宫送信,来人特意强调请凤舞务必看一看信的内容,弟子不敢怠慢,连忙给凤舞送来。   血凤宫主殿内,凤舞看着手中的信纸,怒容满面。‘砰’的一声拍碎手旁的一张石桌,凤舞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龙昊天,你欺人太甚!”   寒雨瑶捡起落在地上的信纸,粗略地看了看。原来,龙昊天抓走了赵鸿宇一行人,以此威胁凤舞赴约。看过之后,寒雨瑶也颇为恼怒。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宫主,咱们该怎么办?”   凤舞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有事要和陌哥哥商量,你告诉宁熙哥他们,半个时辰后到陌哥哥的药庐来。”   “是。”   凤舞来到陌寒的小药庐,将信中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并告诉陌寒,她打算一个人赴约,至于血凤宫,就交给陌寒了。   这个提议自然遭到了陌寒的反对,两人争执半天,最后决定一起去。在让冷宁熙等人进来之前,凤舞忍不住再次向陌寒确认,   “陌哥哥,若是我们两个都回不来怎么办?”   “还有清卓他们。”陌寒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凤舞的头发,“血凤宫没有我也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人犯险。”   凤舞低下头,忍住眼泪,轻轻点点头,“好。”   三日后,凤舞和陌寒前去赴约,临行前,凤舞深深看了血凤宫一眼,也不知道这一次她能不能活着回来。   九月初一这天,凤舞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尘不染的红裙,坐在镜子前,细细地梳理自己的长发。   “咚咚咚,凤儿,你收拾好了吗。”   凤舞放下手中的梳子,再次理理衣襟,起身打开房门,对着陌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了,陌哥哥。”   陌寒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凤舞,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头发   “走吧。”   凤舞点点头,与陌寒并肩往楼下走去。   今日便是约定好的日子,商议后,众人决定还是在云天城召开这次武林大会。云天城位置偏僻,场地宽阔,容纳很多人的同时,不必担心伤到无辜的百姓。   云天城是凤舞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的地方,也是陌寒浴火重生后第一次露面的地方。这座小城对二人来说实在是意义非凡。再一次来到云天成,凤舞和陌寒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逛这座小城,上一次来时二人由于身份的原因没能做的事,这一次全都补齐了。   再看一眼住了多日的小客栈,凤舞心里莫名有几分伤感,她曾那样期盼的生活,终究是没法实现了。   出了客栈大门,凤舞一眼便看见门外那抹耀眼的白   “慕容公子?”   慕容子卿抱着剑靠在门外的柱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凤舞叫她,抬起头,嘴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凤舞愣了愣,有些诧异会在这儿碰到慕容子卿,随即却也释怀   “慕容公子是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吧。”   慕容子卿点了点头   “嗯。”   凤舞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定了定神,凤舞冲着慕容子卿轻轻一颔首,便打算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谁知慕容子卿先一步站到她面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我和你一起去。”   凤舞抿了抿唇,垂下眼,掩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种时候,慕容公子还是不要与我们同行的好。”   慕容子卿摇摇头,双眼定定地看着凤舞   “我与你一起。”   凤舞抬起头,有些不明白慕容子卿的意思。慕容子卿勾了勾唇,   “在下虽是不才,却也多少能帮上姑娘一些。”   凤舞愣了愣,随即迅速低下头   “多谢公子好意。公子是不是还没得到消息,这并非是简单的聚会,近来江湖上有不少人身中奇毒无药可解,我来这儿,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轻轻咬了咬唇,凤舞的话中带了几分自己都没发现的不甘和无奈,“我这次…是要与整个武林为敌。”   “我知道。”   凤舞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慕容子卿对她温柔一笑,   “我知道不是你,我会站在你身边。”慕容子卿声音很低沉,语速又很慢,说出的话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牢牢印在凤舞的心上。   凤舞怔愣地看着慕容子卿,半天缓不过神来。她自问是对慕容子卿有意的,可她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此刻,凤舞有些不敢直视慕容子卿的眼睛,她微微侧过头,红了眼眶。   “你又何至于此。”   慕容子卿却不答话,只是笑着看她,眼里满是温柔。    ☆、第四十二章   三人到广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已到齐。这次的大会来了近千人,众人呈弧形站着,最前面是几个大门派的当家人,甚至连很少在江湖上露面的静慈大师也在场。   在众人满含杀意的注视下,凤舞噙着笑,一步一步地走来,不疾不徐,似乎只是来与众人闲话家常一般。   武林之中,很少有人不知凤舞的大名,不止因为她是血凤宫的宫主,更因她是武林中少有的美人。   佳人款款而来,纵使知道是杀人不眨眼的罗刹,却仍忍不住为之失神。   大家回过神时,凤舞已在距众人几步远处停下。在看到凤舞身后的慕容子卿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早几日已得到消息,凤舞此次只带了陌寒一人,疑惑之余不免有些许防备,凤舞不会不他们的目的,如此她还只带陌寒一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要耍什么手段。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子卿会和凤舞一起,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众人的神情全部落入一直在打量他们的凤舞眼中。凤舞握紧了衣袖,有些不安的看向四大世家的方向,果然他们也没想到慕容子卿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凤舞微微垂下眼,维持着面上表情不变,悄声道,   “慕容子卿,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上。你快过去,你这样,你父母该如何在这些人面前自处。”   慕容子卿轻笑一声,“无妨。我已与我父母说过了,他们理解我,相信我,也愿意支持我。具体的,等解决完这边的事我再与你细说。”顿了顿,慕容子卿继续小声说道,“至于其他人,他们早晚会理解我的。你不必担忧。”   他们两个之间交谈没动嘴唇,说得又极快,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异常。凤舞忍下泪意,轻声道,   “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相待。”   “我自己愿意的。若是为此累你烦心,倒是我的罪过了。”   说完,慕容子卿踏前一步,与凤舞并肩而立。   两人皆是极好的相貌,站在一起愈发地赏心悦目。有风吹过时,二人的衣角便碰触在一起,红白交错,说不出的好看。   若之前三人一起出现还可以解释为他们是碰巧遇到的,此刻,慕容子卿的举动便表明他是与凤舞一边的了。还未等众人发难,慕容礼率先开口道,   “孽子!才刚与慕容家断绝关系,便立刻与这妖女混在一起!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必再念及往日父子情分了!”慕容礼一副被慕容子卿气到的样子,气有些喘不匀,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厥过去一般。   慕容礼的话倒是向众人说明了慕容子卿为何与凤舞一起。虽然对慕容子卿离开慕容家这件事有些怀疑,但慕容礼的神情倒也不似作伪,而慕容子卿低着头,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凤舞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慕容子卿轻轻地拽了拽衣袖。凤舞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勾起嘴角,玩味地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开口道,   “哼!既然本座来了,我血凤宫的人是不是能还给本座了。”   被凤舞这一打岔,众人一时忘了慕容子卿与慕容家的事,有些不解地看着凤舞,她这是什么意思?皇甫仁则是别有深意地看了慕容礼一眼,却未多言,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他们一行今日只想要来解药救云杰,其余的,与他们无关。南宫云梦看着慕容子卿三人红了眼,没想到,他们竟会有拔刀相向这天。   不管四大世家这边怎样纠结,龙昊天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即示意左右将赵鸿宇等人带了出来。   看到这几个人,众人才明白,龙昊天之前为什么信誓旦旦地说凤舞一定会来。   然而,龙昊天并没有要放了几人的意思,   “凤宫主莫急,待咱们解决完要事,我再放人也不迟。”   凤舞勾唇一笑,讥讽地看着龙昊天,“龙帮主好信用。”   龙昊天老脸一红,讪笑道,“凤宫主武艺高强,若是想走,我们谁也留不住。将血凤宫的人留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盼宫主能静下心来听我们说上几句话。”   凤舞并不接他的话,只是一一看过皇甫仁、静慈大师等人。这几人向来为人正派,又极为公正,处事少有偏颇。可这一次,面对龙昊天如此荒诞的行径,几人却都没有出面制止。或许在他们心里,血凤宫是邪门妖道,纵使龙昊天的行为不妥却也是为了整个武林。饶是如此,他们的心里也是有几分羞愧的,再被凤舞这样一看,几人连忙错开目光,不敢去看凤舞那双满是愤怒和讥讽的眼。   沉默了片刻,静慈大师轻叹一口气,打了个佛号,“龙施主,既然凤施主已经来了,便将人放了吧。”   静慈大师开口,龙昊天也不好再留着人,这事儿本就是他们做得不地道,被凤舞那宛若利刃般的目光看着,他们也不舒服,若是将人完全激怒,对他们并无好处。思及此处,龙昊天点头,放了赵鸿宇。   见他放了人,凤舞神情也柔和了些,她悄声对几人吩咐了几句后,赵鸿宇等人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离开了。龙昊天本来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慕容子卿和陌寒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凤舞阴寒的目光后,便忍住了。   见气氛越来越冷,皇甫仁开口道   “凤宫主,这次叫你们来,是想与你们商讨有关最近江湖上频频有人中毒的事。”   凤舞冷笑一声并未开口,而是站在她另一旁的陌寒开口回道,   “您说的太客气了,你们是什么意思咱们都心知肚明的,既然如此,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看着陌寒这戏谑的样子,武德海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嗤笑了一声,   “呵,既然如此,就把解药拿出来吧,省的大家坏了和气。”   “哈哈,武掌门这话说得好生有趣,你问我们要解药,要的是什么解药?本座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给你们下毒了。”   凤舞说得漫不经心,根本没将武德海放在眼里,武德海脾气暴躁,可毕竟不是毛头小子,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发怒。他冷笑一声,嘲讽道,   “方才陌寒不才说过你们知道为什么召开这次武林大会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凤宫主就忘了。”   凤舞掩唇一笑,一双美目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瞧武掌门这话说的,本座知道你们的意思,可不见得你们就是对的呀。就好比本座一直知道你们三大门派以正派之首自居,可似乎并非如此呢。不是我血凤宫做的,你们让我们拿什么出来,嗯?”   几人你来我往的争论了几句,却一直没有   众人将凤舞叫到这儿来,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就算她真的老老实实地交出解药,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她。   “凤舞,你们做下此等恶事,又不肯交出解药,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在龙昊天的命令下,众人迅速分散开来,将凤舞三人围在中间。陌寒看了看周围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呵呵,这么周全的准备,看来就算我们拿出解药,各位也不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了。”   被说中了意图,几位领头人面上都有些挂不住。凤舞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   “本座最后再说一次,毒不是我下的,这事与血凤宫无关。你们若再纠缠,本座不介意将你们都送上黄泉。”   此时,凤舞眼里已染上了几分血色,一些武功较差的年轻弟子此时已生出了几分怯意。两方气氛已僵到极点,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第四十三章   经过一天一夜的打斗,凤舞三人都受了伤,而另一方状况亦是十分惨烈。静慈大师拦住还要动手的凤舞,无奈地说道,   “凤施主,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要施主愿意救救那些无辜受难的人,老衲定会保施主平安离开。”   凤舞狠狠地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眼神狠厉地看向静慈   “本座早就说过,毒不是血凤宫下的!大师何必在此事上纠缠,动手便是!”   被凤舞打成重伤的武德海啐了一口,骂道   “你个妖女,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停顿片刻,他眼珠一转,斥道“凤舞!你好毒的心肠!知道大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便要拉着那些人陪葬不成!”   武德海此言一出,众人杀意更重。凤舞深吸一口气,眼中一片猩红,   “你们该庆幸本座没有那种□□才是,否则,”凤舞眼中恢复清明,抬手将慕容子卿和陌寒二人送出战圈,“你们全都得死!”   这些年,凤舞内力精进不少,对凤舞九天的理解也更深一层,再加上这次她被众人逼红了眼,没留一点余力。故而,这次凤舞使出的凤舞九天,威力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两败俱伤。   慕容子卿和陌寒虽然远离战圈,仍是受了一些波及,好在两人内力深厚,未伤及根本。两人赶忙上前,扶住口吐鲜血的凤舞。见她这般,慕容子卿赶忙用内力帮她疗伤。不知为何,本来伤的颇重的凤舞在他的帮助下,内力倒是恢复了一些。   凤舞九天虽是厉害,却并不能对高手造成致命伤。这招过后,另一边还有不少人留有战力。在这些人中,属南宫云梦伤的最轻。南宫义为了第一时间替南宫云杰解毒,将他带在了身边。南宫云梦在四大世家中,功夫最弱,所以她的任务是保护南宫云杰,基本没参与到之前的打斗中。   此时,南宫云梦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带着南宫云杰走上前,站在凤舞几步远处,她双眼微红,眼角带泪,握着长枪的手变得青白,哑声对凤舞道   “凤宫主,小女和家兄曾与宫主有过几面之缘,也算与宫主同患难过。…只求宫主看在昔日缘分上高抬贵手,救家兄一命,小女此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宫主大恩。”   说完,南宫云梦扑通一声跪在凤舞面前,垂着头,卑微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明媚如阳的娇媚少女。   慕容子卿赶忙上前,想要扶她起来。然而,南宫云梦却挣开了他的手,依旧垂着头,甚至不肯看他一眼。慕容子卿无奈,却也知道,南宫云梦是怪他的,怪他舍弃家族,和这个‘害’了南宫云杰的一道。   慕容子卿叹了口气,轻声道,   “梦儿,我知道,你怪我。怪我无情无义。”慕容子卿想了想,最终忍下一肚子的话,只留一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说完这些,慕容子卿退开几步,不再多言。   凤舞看了看眼前的人,心里生出几分无力感   “南宫姑娘,你不必如此。我说过不是我,你若不信,说再多也无意义。”   闻言,南宫云梦站起身,头却依然垂着,   “宫主说小女不信你,宫主让小女如何信你?自宫主执掌血凤宫来,有多少人命丧黄泉,宫主难道忘了?这江湖上还有比陌副宫主更擅用毒的人么。”说着,南宫云梦抬起头来,看着凤舞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我大哥中毒之时,身边跟着几个小厮,他们亲眼所见,伤我大哥的是一个身穿红衣,武艺高强的女子。凤宫主,我且问问你,在这江湖上,除了宫主,还有谁敢穿红衣!还有谁能让我大哥毫无还手之力!还有谁能拥有无人可解的剧毒!凤舞!你说不是你做的你自己信么!你究竟当这些人命是什么!!”   凤舞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南宫云梦,只觉得悲哀,突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她看了看南宫云梦和不远处一脸哀戚的南宫义,却不敢再看慕容子卿的神情。   在众人都在等凤舞的回答时,凤舞突然出手,夺走南宫云梦身旁的南宫云杰,并迅速后退,堪堪躲过南宫云梦的攻击。凤舞一手拽着南宫云杰,一双眼迅速被血色所染。凤舞看着眼前的人们,他们或怒,或惊,或悲,或惧,或恨的神情全部落入凤舞眼中,凤舞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有多可怖。   凤舞心中酸涩,连忙转过头,果然,陌哥哥的眼中是担忧和疼惜。凤舞轻轻笑了笑,又慢慢地看向另一边,眼中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忐忑。在看到那人的一刹那,凤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双颊流了下来。   那人现在是怎样的神情呢,不是凤舞以为的愤怒和悲哀,也不是憎恶和失望,而是一种,就算凤舞将利刃抵在他胸口,他也不会退后一分的信赖;是一种,哪怕凤舞欲与天下为敌,他也会毫不犹豫站在她身后的决绝;是一种,哪怕凤舞满手鲜血,他也一定不离不弃的深情。   眼里的血色褪去,凤舞看着将她护在身后慕容子卿,心里瞬间被添的满满的,似乎,就算她真的死在这里,也无憾了。   凤舞松开南宫云杰,将他推回南宫云梦的怀里。此时,南宫云杰的肤色不似之前的那般,呈蓝紫色,却白得毫无血色,南宫义颤抖地将手放在南宫云杰的颈上,在发现他还有气后,提起的心才落回原地。   西门智恼怒地看着凤舞,“凤舞,你这是何意!”   凤舞勾了勾嘴角,却不答话。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凤舞的脸色似乎比方才白了几分。   西门智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南宫云梦惊呼一声   “哥哥!”   身中剧毒,昏迷多日的南宫云杰在不知被凤舞动了什么手脚的情况下竟然醒了过来,众人只当是南宫云梦一番话起了作用,顺带更加肯定凤舞能解此毒。在众人犹豫是向凤舞服软还是继续逼迫她拿出解药时,刚刚苏醒的南宫云杰,有些着急的开口道,   “父亲,小心云晓萱,她功力大涨,打伤了孩儿,手上似乎还有厉害的□□,孩儿中招后一瞬间便没了反抗的力气…”   南宫云杰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不大,可在场之人武功都不差,南宫云杰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他们二中。众人皆惊。   南宫云杰昏迷多日,却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也没发现周围的人群。他被云晓萱暗算,唯恐她也会对自己家人不利,这才急急忙忙说了这些话。   得知真相的众人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大家愣在原地,不知怎么办好。而慕容子卿和陌寒却是惊恐地接住缓缓倒下的凤舞,知道南宫云杰醒来,两人便暗道不好,世人只知夺魂大法害人,却不知它亦能救人,能将他人体内的毒渡到自己身上。果然,凤舞便是用此法救了南宫云杰,无暇细想凤舞为何如此,慕容子卿和陌寒眼睁睁看着凤舞体内的毒一点点扩散,却束手无策。   凤舞勉强笑了笑,   “陌哥哥,你照顾好自己,血凤宫就交给你了。”   “凤儿……”   凤舞抬手止住了陌寒的话,转过头,看着慕容子卿   “谢谢你。…”凤舞深深看了慕容子卿一眼,无力地合上眼。   “凤儿!”   陌寒悲痛的喊声让众人回了神,若是此时众人还不知凤舞做了什么的话,那真是枉在江湖上闯荡多年。   南宫云梦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眼里缓缓落下泪来。   无人知道,凤舞有句话终是没说出口:慕容子卿,我心悦你。 ☆、第四十四章   凤舞救了南宫云杰,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南宫家都欠了她一个极大的人情。在清音寺和四大世家的介入下,慕容子卿和陌寒带着凤舞顺利离开云天城,来到离此地最近的南宫世家疗伤。   凤舞是自己将毒引入体内的,故而扩散的速度要比其他人慢上很多,心脉暂时并无危险。饶是如此,仍是急坏了慕容子卿和陌寒。半个月来,他们二人用尽了办法,却依然无法为她解毒,几番折腾,二人都消瘦不少。   这段日子,南宫云梦不止一次来到凤舞房前,可她却怎么都没法面对屋里的三人,在她看来,若不是自己逼迫,凤舞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何况,她从南宫云杰那里得知了真相,这一切都不是凤舞做的,这更是让南宫云梦愧疚不已。   南宫云梦又一次站在凤舞房前,正犹豫的时候,从房里走出一个人来。南宫云梦看到眼前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仿佛下一刻就要转身跑走一般。   陌寒朝着南宫云梦礼貌地点了点头,   “南宫姑娘。”   陌寒已开口,南宫云梦也不能再跑了,她垂下头,死死地咬着下唇,却不敢抬眼看他。   陌寒没有与她闲谈的心思,打过招呼就要离开,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轻轻地一声“对不起”。即使陌寒现在精神不佳,也能听出南宫云梦话里的愧疚之意。陌寒停住脚步,看着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喜是悲   “南宫姑娘不必内疚。凤儿做出这个选择一定有她的理由,与你无关。”   说完,陌寒再次颔首,转身离开。   一直低着头的南宫云梦突然抬起头,看向陌寒离开的方向,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微微张了张嘴,最终痛苦地蹲下身,紧紧地环住自己,口中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又过了十来天,凤舞的毒扩散的愈加严重,陌寒提出要将她带回血凤宫。南宫义觉得血凤宫与南宫家相距甚远,一路奔波对凤舞身体不利,便劝陌寒多留几日,大家一起再想想办法。陌寒谢过他的好意,打定主意要离开。如此,南宫义也不好再坚持,他许诺,一定会继续寻找解毒的方法。   江湖上陆续传来中毒之人身死的消息。陌寒虽然还抱着一线希望,却也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血凤宫是凤舞的家,她也一定更愿意回到那里。   陌寒要带凤舞走,慕容子卿也打算跟着去。慕容夫妇也不拦他,只说若是真有什么万一,让他一定平安回来,父母年纪大了,无法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   打点好一切,这日,两人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有小厮来通报,说是有一公子求见。   慕容子卿本以为是南宫家的客人,便未多想,谁知,才刚出门,就见到了一个熟人——君烨。   慕容子卿等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便被君烨的话惊住了   “我有办法或许能救凤姑娘。”   虽然早就知道君烨的来历不简单,但听他详述解毒过程,还是让南宫义等人大吃一惊,江湖中人对蛊毒了解不多,否则也不会完全束手无策,这个年轻人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放下怀疑君烨来历的长辈们不提,此时几个年轻人全都围坐在凤舞房内,听君烨细说如何解毒。   “我方才说过,若想解蛊毒,只能用养蛊的原引来养解药。虽然我们没有原引,但是凤姑娘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用内力将毒引入体内的,所以毒素目前只在她的经脉中,还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咱们可以试着再将它引出来。”   “怎么引?如果是和凤宫主一样的法子不还是会有人中毒吗?”西门雁南皱着眉思索片刻,有些不解的问道。   君烨摇摇头,   “师门有命,具体的我不便再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种毒胃寒,若以冰水为媒介,可以减缓毒进入体内的速度,只要操作得当,及时将人拉开,应该不会有事。”   “应该?君公子,这法子你没试过么?”   君烨点了点头   “这方法,我也只是在书里看到过,成功的可能性不高。最坏的情况是,不但人没救成,反而连累为凤姑娘引毒的人也一起中毒。”   几人瞬间安静了,说了半天,原来君烨这法子也并不可靠。   “无妨,还请君兄帮忙。”   陌寒自然愿意为凤舞冒险,不过,君烨看了陌寒一眼,摇了摇头   “陌兄,得由一个比凤姑娘内力深厚的人来引毒才行。”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看向慕容子卿。只见慕容子卿眉头深锁,似乎在烦恼着什么,片刻后,慕容子卿有些无奈地问道,   “君兄,我该如何将毒引出,凤姑娘用的是血凤宫绝学,可我并不会类似的功法。”   君烨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子卿一眼,犹豫道,   “慕容兄,方才我也说过了,这个法子风险太大,而且我不敢保证真的有效。你当真愿意冒险一试?”   慕容子卿笑了笑   “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愿意一试。”   说完,慕容子卿看向南宫云杰四人   “别告诉我父母。”   “子卿…”   “若有什么意外,还请几位兄长代我照顾二老。子卿在此谢过几位兄长了。”   慕容子卿打定主意要替凤舞解毒,南宫云杰劝不住他,只恨自己内力太低无法救自己的恩人,还要累得弟弟冒险。   几人瞒着家里长辈,只说君烨的方法太过复杂,得先找一处寒冷的地方让毒扩散的慢些。慕容礼等人不疑有他,便同意了。隔天,几人便动身去寻一个合适的地方为凤舞解毒。   得知慕容子卿不会类似的功法,陌寒便主动提出要将夺魂大法教给慕容子卿,对他来说只要能救凤舞,其他的都不重要,更何况慕容子卿为人还是很可靠的,现在只求慕容子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夺魂大法的精髓。   一行人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找到一处适合疗伤的山林。又过了四天,慕容子卿竟然将夺魂大法学了个七七八八,其余几人只是感叹慕容子卿的天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功法他学起来格外轻松,似乎早就有了基础一般。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慕容子卿先将这事记在心里,便着手为凤舞解毒。认真记下君烨所述细节后,几人便开始行动了。   陌寒寻了条位置隐蔽的小河,南宫云杰四人负责防备不让别人来打扰,陌寒和君烨则是一人看着一个以便及时分开二人。   慕容子卿和凤舞对坐在满是碎冰的河水中,只不过一人满脸凝重,一人双目紧闭。慕容子卿再次看了凤舞一眼,深呼一口气,随即对着陌寒和君烨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自己要开始了。   为了解毒,几人准备了数日,可解毒的过程却只是一瞬。过程虽然万分凶险,不过好在两人都平安无事。慕容子卿看着面色慢慢好转的凤舞,嘴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来。皇甫文彦看着慕容子卿这副样子,只是无奈的摇头,他这兄弟可算是彻底沦陷了。    ☆、第四十五章   凤舞体内的毒素虽然清干净了,但她昏迷之前受了内伤,解了毒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清醒过来。   凤舞睁开眼,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片刻后,她惊讶地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几次,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陌寒轻轻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细声细语地为她讲述整件事的经过。凤舞呆愣地听完陌寒的话,先是对君烨道了谢,随后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慕容子卿,垂下头,温声道谢。   凤舞身上有伤,南宫云杰便提议让她到南宫家养伤,凤舞本要拒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同意了他的提议。   这天夜里,凤舞在湖边梳洗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凤舞也不抬头,笑了笑,   “南宫姑娘可是有事找我?”   听了凤舞的话,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南宫云梦停下脚步,苦笑一下,却并没开口。   等凤舞收拾好,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南宫云梦秀眉轻蹙,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南宫云梦是个明媚如阳的姑娘,平日里一颦一笑满是朝气。如此率真开朗的女孩忧愁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凤舞叹了口气,打算绕过南宫云梦,直接回去。与她擦肩而过那一瞬间,凤舞听到一句轻轻的“对不起”。凤舞并未驻足,她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给南宫云梦一个背影。   她们两个本就是站在完全对立的两面,谁是谁非,又如何说得清呢。   五天后,一行人回到了南宫世家,见凤舞平安无恙,南宫义又惊又喜,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无论凤舞是什么身份,她救了南宫云杰一命,便是南宫家的恩人。   慕容子卿给大家简要地描述了一下解毒的过程,不过,为凤舞解毒的人从他换成了陌寒。其他几人当然明白慕容子卿的顾虑,便都没有多言。了解过后,几位长辈也明白无法用同样的方法救治其他人,就没再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好好休息。听闻凤舞愿意留在家里养伤,南宫义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凤舞拦住要亲自为她打点住处的南宫义和南宫夫人   “南宫前辈,我自知出现在南宫家会给你们添麻烦,却还是随令公子来了。不妥之处还请前辈恕罪。”凤舞轻轻施了一礼,又继续说道“晚辈有些话想与前辈及夫人说,不知二位能否坐下听我说几句话。”说着,看了看皇甫仁等人。   其他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有些不放心,却也只能知趣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南宫义礼貌地笑了笑,“凤姑娘要说些什么?”   “还请二位先坐下。”   南宫义和南宫夫人依言坐下,谁知,凤舞却突然跪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凤舞便开口说道   “南宫前辈,南宫夫人。十四年前,凤舞幸得二位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二位不嫌凤舞拖累,留我在家里悉心照顾。二位的大恩凤舞没齿难忘。多谢前辈和夫人的救命之恩。”   南宫义万万没想到凤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转过头看了看同样一头雾水的南宫夫人,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救过凤舞。   见他们忘了,凤舞轻轻一笑,将过去的事娓娓道来。   十四年前   凤舞十一岁那年,曾雅娴、曾雅如两姐妹害死了前任宫主宋清妍,陌寒也为了保护她被抓,小小的凤舞独自一人带着血凤宫的至宝血凤玉佩逃跑。她天赋不错,年纪虽小功夫却不差,因此,她才能在带着一身伤的情况下逃过了曾家姐妹的追捕。   凤舞整整跑了半个月,终于在离血凤宫数千里的地方昏死过去。幸运的是,凤舞被偶然路过的南宫义捡了回去,替她治了伤,并留在家里悉心照顾。   那时凤舞刚经历了血凤宫的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愿说话,夜里也时常被噩梦惊醒。若没有南宫夫人近一年的照顾和陪伴,凤舞怕是很难度过那段黑暗的日子。凤舞是孤儿,血凤宫上下都对她很好,可却从来没有人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在南宫夫人这儿,凤舞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南宫夫妇早就猜出了凤舞的身份,他们愿意收留她,却也不想声张。所以凤舞住在南宫家的时候只被年幼的南宫云梦遇到过一次,其他人并不知道。后来,凤舞执意要离开,南宫夫妇还特意送她一些银两傍身。   凤舞回到了血凤宫,才有了之后的种种。凤舞不知道,如果当年不是南宫夫妇救了自己,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凤舞简要地说完过去的事,南宫夫妇对视一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凤舞就是当年那个瘦小又怯懦的小女孩儿。   南宫义伸手打算扶凤舞起来,没想到却被她拒绝了。   “前辈,夫人,凤舞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二位对我的大恩,凤舞怎样都还不清。可我身份特殊,唯恐会累及南宫家的清誉。我救了令公子,虽不及两位恩情的万分之一,但我想,以后,我与南宫家再无瓜葛。”停顿了片刻,凤舞举起右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凤舞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伤害南宫家任何一个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凤舞再次对两人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起身,走出了屋子。   凤舞是什么身份大家都清楚得很,她既然说出了这话,那就算以后南宫家有人要害她性命她也绝不会还手。或许别人很难理解凤舞为什么会发这么重的誓,但她自己知道,南宫夫妇对她的恩情,绝对不只是救命之恩那么简单。   凤舞走出来后,并没有看在门外偷听的一众人,她径直走到陌寒身边,对他微微笑了笑   “陌哥哥,我的事办完了,我们回去吧。”    ☆、第四十六章   当年的事,其他人并不知情。谁都没想到凤舞和南宫家竟有这样的渊源,难怪南宫云梦第一眼见凤舞时就觉得眼熟。   听了凤舞的一番话,南宫夫妇一时无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人眼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原来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   见凤舞要回血凤宫,南宫云杰赶紧出来阻拦   “凤姑娘,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上路。”   凤舞拒绝了他的好意,想了想,对南宫云杰说道   “我救公子只是为还当年的恩情,下次再见,你依然是南宫世家的长子,我仍旧是血凤宫的宫主。”   南宫云杰愣了愣,随后苦笑道   “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凤宫主,有缘再见。”   凤舞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君烨面前,笑着问道   “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君烨搔着下巴思索片刻,耸了耸肩   “我好像也没什么要做的,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凤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说过,有机会请他到家里做客,没想到君烨竟然还记得。想到这儿,凤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若公子不嫌弃,便与我一起吧。”   君烨几次帮她,凤舞已经将他看作朋友了,只要朋友不介意,请他到血凤宫做客也没什么的。   他俩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开心,那边慕容子卿早已黑了一张俊脸。他看了看慕容夫妇,在得到慕容礼肯定的眼神后,有些抱歉地看了看二老,同时又无比庆幸自己的父母这样理解他、支持他。   那日在云天城,慕容子卿已经含蓄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凤舞的反应也不像是完全对他无意。慕容子卿打算找个时间明明白白地说出自己的思慕之情,却不想凤舞这么快就要回血凤宫。再加上凤舞身上还有伤,他也不放心凤舞一人,因此,他决定与她一起回血凤宫。至于陌寒,慕容子卿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凤舞与众人道别后,拦住还继续跟着她的慕容子卿,柔声道,   “公子不必送了,我…我认得路。”   慕容子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我被我父亲赶出家门了,实在是无处可去,还请姑娘看在往日情分上,收留我吧。”   皇甫文彦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慕容子卿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厚了?   凤舞不知一向沉稳内敛的慕容子卿也会说出这样耍赖的话来,面上不自觉浮上两朵红晕,   “公子莫再说笑了。”   慕容子卿见凤舞这样,心里一片柔软,他轻轻笑了笑,温声道   “我有话想说,能不能耽误你点儿时间?”   凤舞看了慕容子卿一眼,正要应下。站在她旁边的陌寒有些无奈地出声阻止   “凤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的。”   慕容子卿的几个兄长大概猜出慕容子卿是想对凤舞表明心意,他们当然是要帮一帮自家兄弟。   皇甫文彦上前一步,“有什么事还是在家里说好些,路上奔波劳顿,不适合谈论事情。”更何况,这一路上还有陌寒和君烨这两个碍事儿的,错过这个机会,下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一向敦厚木讷的西门雁南认真地附和道,   “是啊,正事要紧。若是你们着急赶路,晚点再走也不打紧,咱们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   陌寒让他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子卿带着凤舞去了后院。   南宫家后院有个小花园,这里面积不大,风景却是很好。此刻,慕容子卿呆呆地看着站在花丛旁的凤舞,要说些什么全都忘了,面前的人儿眉目如画,红衣似火,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满园花朵在她面前全都失了颜色。   凤舞被他看得羞红了脸,轻轻咳了一声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慕容子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有些尴尬地理了理衣襟,   “凤姑娘,我,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慕容子卿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一向潇洒的他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一样会手足无措。   凤舞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倒是让慕容子卿放松不少,他暗暗深呼一口气,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地攥紧,终于将放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凤舞,自那年云天城初见至如今,我倾慕你已久。”   其实,慕容子卿早就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可凤舞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只说得出这一句来。话说出口,慕容子卿又有些不安,生怕自己的感情会让她为难。可凤舞也不说话,只是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更是让慕容子卿心焦不已。   正在慕容子卿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凤舞露出一个甜甜地笑来   “你可是认真的?”   “是,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凤舞看着慕容子卿着急又认真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里也满是欢喜。   “慕容公子俊逸潇洒,不知是多少女子的心上人。”   慕容子卿以为凤舞是要拒绝自己,正心灰意冷的时候,又听凤舞小声的补了一句,瞬间,他整颗心都涨得满满的   “我,我也是心悦公子的。”    ☆、第四十七章   凤舞和慕容子卿两个刚刚互通了心意,正羞涩甜蜜的时候,陌寒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两人面前。不止是陌寒,其他人也都出现在花园,面色凝重。陌寒刻意忽略了凤舞面上的红晕,直接开口道   “凤儿,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和你说,你受伤后,南宫少侠告诉我们,伤他的是云晓萱。”   “云晓萱?”凤舞倒不吃惊,很早之前,他们就曾怀疑云晓萱,是她所为并不意外。   见她似乎不明白,陌寒叹了一口气,   “我们之前一直怀疑这一切与诡宗有关,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诡宗确实又再次出现了。之前漠北的事以及这一次的事,应该都是他们做的。”   皇甫仁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陌寒的话道   “我们刚刚收到青龙们传来的消息,白承志和武德海也都中了毒,龙昊天侥幸逃过一劫却失了一条手臂,对他们出手的就是云晓萱。龙昊天将云晓萱抓住了,可她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她左脸上有一块黑色印记。”   说着,皇甫仁拿出龙昊天送来的书信,其中有一页上画着云晓萱的画像,只不过她的左脸上画着一道从耳根延伸至眼角的黑色枝蔓。   凤舞难以置信的看着画上的女子,口中喃喃,“血祭,竟然是血祭……”   皇甫仁点了点头,无奈地继续说道   “信中说,他们也是关了云晓萱几日这印记才出现的。”   “可若真是血祭,不是只要每月饮血就行了吗?云晓萱才被关了几日,怎么就出现了?”   “这点信中没有提及。不过,据龙昊天所说,他们试着喂了云晓萱一些鲜血…”   “消失了?”   “唉!”   皇甫仁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信递给慕容子卿和凤舞   “子卿,凤姑娘,你们还是自己看看吧。”   凤舞和慕容子卿迅速地看完了龙昊天的信,才发现不只是三大门派,最近几日,各门派中毒的人不断增多,但大家也抓住了几个人,他们身上都有诡宗特有的标志,即便很难相信,诡宗在沉寂了百年后,又再次出现在江湖上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看完信,凤舞和慕容子卿对视了一眼,他们很早以前就怀疑到了诡宗,可怀疑归怀疑,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挺难接受的。诡宗凶名在外,即使有绝世武功,也没办法保护所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沉默了片刻,南宫云梦率先开口问道   “这诡宗到底有多厉害,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担心?我们高手这么多,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吧?”   慕容礼摇了摇头,   “诡宗的实力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啊。”   慕容礼一语点醒梦中人。在这之前,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诡宗的存在,更别提他们的实力如何了。诡宗的手段本就诡谲,现在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敌人在哪儿,又有多少人。   气氛又再次沉默下来。陌寒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凤舞,凤舞被他这一提醒,似乎也想起来,她之前才刚发现了血凤宫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凤舞看了看众人,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见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凤舞微微一笑   “三百年前,凤灵山庄的庄主风如剑曾重创诡宗,而血凤宫的创派始祖便是风老前辈嫡亲的孙女。祖师给我们留下了一样东西,里面记录着风家至宝的位置。若是我们能找到它,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   “凤姑娘说的可是另外半本秘籍?若是之前漠北的事是诡宗策划的,那秘籍岂不是极有可能落入他们手中了?”   西门智此言一出,众人面上刚露出的喜色又褪了去。慕容子卿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另一半秘籍在我这儿。”   凤舞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子卿,完全忘了自己记下来想要说什么。其他人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子卿,原来,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秘籍竟然被慕容子卿得到了,若这事传了出去,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是我幼时无意间找到的。”   凤舞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风老前辈留下的功法虽然厉害,却不是风家的至宝。其实当年的事,并不只是江湖上流传的那样,还有许多是大家不知道的。”   凤舞的话将大家的注意力从慕容子卿那儿转回她身上,几人聚精会神地听凤舞将当年的故事完整的讲述出来。   诡宗是五百多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没人知道他们那些诡异的功法从何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江湖上。不过那时诡宗的规模很小,只有几十个亲传弟子,对其他人构不成威胁,其余门派也就任其发展了。   诡宗经过百余年的发展,成为当时最厉害的几个门派之一。有了实力的诡宗开始大肆杀害武林中人用以练功,其他几个大门派联手围攻诡宗,却被重创,实力大减。此后一些畏惧诡宗势力的小门派开始依附到诡宗门下,诡宗的势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肆无忌惮,江湖上无人不闻之丧胆。   诡宗在江湖上横行了数十年,期间不知有多少能人异士想除去诡宗,却命丧于此。三百多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风如剑的高手,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对阵法蛊毒之术亦是十分了解,在他的带领下,武林中人再次围攻诡宗,这一次,诡宗宗主身死,诡宗也是元气大伤。此后,诡宗销声匿迹,风如剑也被大家尊为武林第一高手。   后来凤灵山庄被灭,除了风如剑手中武功秘籍外,大家更想得到的,其实是记载着阵法蛊毒之术的古书。可惜,从来没有人见过些古书,倒是冷面阎罗得到了一半的秘籍。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忘了古书的事,只当凤灵山庄的惨案是某些人贪慕绝世武功造成的。   听了凤舞的话,众人才知道,原来风如剑之所以能重创诡宗是因为他也熟悉蛊毒等术。也是,诡宗实力最盛的时候,不知陪了多少高手进去,风如剑功夫再高又能如何呢。   众人沉默了片刻后,慕容礼率先开口问道   “凤姑娘打算何时动身?”   凤舞礼貌地笑了笑,   “就这两日吧。现在的形势并不乐观,我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你的伤?”   凤舞安抚地看了看陌寒,无奈一笑   “我这伤没个一年半载的是养不好了,我多注意些,不会有事的。”   陌寒也知道,现在情势紧迫,也没法让凤舞安下心来静养了,只能无奈地点头。   慕容礼轻轻叹了口气   “你需要什么就开口,这一路定是十分凶险,你们要准备充足些。好在你和子卿功夫都很好,我们倒也放心。”   “前辈…”   凤舞呆愣愣地看着慕容礼,她怎么也没想到,慕容礼竟主动提出让慕容子卿与她一起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慕容夫人便开口道   “是呀,需要什么就和我说…你们万事小心。”   慕容夫妇早就知道慕容子卿的心意,这次若执意不让他去,万一凤舞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好过。既然喜欢,就让他们一起去面对所有的风浪吧。   凤舞看了看慕容子卿,嘴边带上一个浅浅的笑,对二老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第四十八章   慕容夫妇不阻拦,慕容子卿跟凤舞一起走便是确定的了。在陌寒和君烨的坚持下,他们两个也加入了去找古书的队伍。眼见大家就要决定下来了,南宫云梦犹豫地开口道,   “我可以一起去吗?我轻功很好的,关键时候可以自己逃命,绝对不会拖累你们。”   南宫云梦这话倒是不假,虽然她的功夫不及在场的几人,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南宫姑娘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对我来说,多你一个帮忙自然是好的。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一路会有多危险,而且也不一定会找到我们想要的。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冒险吗?”   见凤舞说这话时看着南宫夫妇,似乎在问他们的意见。南宫云梦咬了咬唇   “我可以自己做主的…凤姑娘,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你若是愿意与我们一起,我是不会拒绝的。离出发还有些时间,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南宫云梦点点头,她明白,凤舞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和父母说清楚。   众人商量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便各忙各的去了。趁着这工夫,南宫义将南宫云梦叫到书房,问道   “梦儿,我也知道,只要你打定了主意,我们谁都没法阻止你,你就算是偷偷跟着,也是一定要去的。爹就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一起去?你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吧?”   南宫云梦看了看南宫义,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来,   “爹,女儿觉得愧疚。”   南宫义愣了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他叹了口气,   “因为之前你大哥中毒的事?”   “是。就是因为这件事。”   “事到如今,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与血凤宫无关。可之前,我们所有人就用我们自己认定的理由,理所当然地把他们逼到了绝境。可是即便如此,凤舞却还是为了当年的恩情救了我大哥,她差点就死了呀…我们总是觉得,血凤宫的凤舞是个心狠手辣的姑娘,可她却说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南宫家的任何一个人,对南宫家来说,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那么轻易就把大哥中毒的事怪在她身上,我都替她觉得委屈。”   南宫云梦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   “还有子卿哥哥。我也觉得对不起子卿哥哥。我们一起长大,他拿我当亲妹妹一样疼着护着,可真的有事发生的时候,我却不肯信他,只是一味地怪他怨他。他该多难过呀,一边是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另一边是他那样爱慕的姑娘。他相信不是凤舞做的,可是没人信他…爹爹,我们谁也不信他。”   南宫云梦轻轻呼了一口气,忍住眼泪继续说道   “爹爹,从小你就告诉我,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是现在,我心里好难过啊…爹爹,我内疚,我后悔,我只是想做点儿什么,让自己好受一点儿……”   南宫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垂着头低声哭泣的南宫云梦,却是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其实,南宫云梦并没有把心里想的全都说出来,倒不是她故意瞒着南宫义,而是她说不出口。她没法告诉南宫义,她曾以为自己深深地恋慕着陌寒,却在发生这事儿后,立马就怀疑到他身上,甚至连一瞬间都没相信过他。无论是自己对他的感情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刻,还是什么旁的原因,都让南宫云梦难过到只要想一想就会胸闷到喘不上气来。如此,她又怎么说的出口?   南宫义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阻止南宫云梦,听了她的心里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阻止她了。不管结果怎样,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傍晚,凤舞拒绝了要与她一起的陌寒,独自坐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什么。不一会儿,一身白衣的清俊男子便出现在凤舞的视线里,她勾起一个笑,听来人有些局促地开口   “等解决了诡宗的事,我带你去找另外半本秘籍,好不好?”   凤舞挑起眉,   “你没把它带回来?”   “没有,我学会之后就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了。”   “哦。”凤舞敛了笑容,语气淡淡地,听不出喜怒,“你叫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个?”   慕容子卿以为自己说的让凤舞不高兴了,急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是想着,说些和风前辈有关的事你可能会感兴趣。对不起,我,我……”   慕容子卿这样,让凤舞觉得有些可爱,也不继续逗他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她笑了,慕容子卿才放下心来,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   笑了一会儿,凤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别处,手指不住地卷弄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面上微微有些烫   “别你呀你呀的,叫我凤儿吧。”   慕容子卿惊喜地看着凤舞,脸上的笑容更大,眼里也带了几分喜色   “凤儿!”   凤舞低下头,嘴角不住地上扬   “嗯。”   没好意思抬起头,凤舞就这么微微低着头,继续问道   “你呢,你想我怎么叫你。”   “都,都好。你怎样我都喜欢。”   他这么说,凤舞自然是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羞涩。稍稍想了想,她羞红了脸,咬了咬唇,轻轻唤了一声   “卿哥哥。”   凤舞的声音很小,但慕容子卿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涨红了一张俊脸,咧着嘴角,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只顾得上急急地应了一声   “唉!”    ☆、第四十九章   在南宫家的帮助下,凤舞一行人的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几人也不再担搁,即刻出发。临行前,慕容礼嘱咐几人   “若是听闻这边情况不好,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仔细打算,切莫冲动。”   慕容礼已经将最坏的情况想到了,慕容子卿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右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指节微微泛白。见状,慕容礼轻轻地拍了拍慕容子卿的肩膀,不再多言。   其余人各自嘱咐了几句后,凤舞一行人便在几人不舍的目光中上了路。   当年,风如剑将凤灵山庄建在江南,一处风景秀丽的山上,位置与杨柳派离得很近。说起杨柳派,凤舞倒是想起,她和慕容子卿曾怀疑柳含依和云晓萱是一伙的,既然云晓萱已经确定是诡宗的人了,那柳含依会不会也是诡宗门下?   这样想着,凤舞便问了出来。慕容子卿皱了皱眉,啧啧两声   “倒是把她忘了。”   “我之前让人盯了她一段时间,除了与云晓萱关系密切外,她倒是没其他可疑的行为。不过你之前说过,不论是在血凤宫那次,还是在漠北碰上的时候,她的行为都有些不正常。”   慕容子卿点点头,   “嗯。之前在血凤宫,她似乎很乐得看到两方不死不休,若说是因为想帮云晓萱倒也能说得过去。不过那次在漠北碰到她们两个的时候,云晓萱对柳含依的态度不像是对朋友,而是有些惧怕,又有些厌恶。”   凤舞稍作思索,接着说道   “我记得那时候云晓萱很怕跟着她的年轻人,如果那人是诡宗的人,那柳含依一直跟她一起,应该看出些端倪才对。这么一想,她果然还是很可疑。”   “那咱们绕开杨柳派吧,若她真和诡宗有关系,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凤舞赞同的点点头,即便多走些路也不能让柳含依知道他们的动向。   君烨无奈地看着面前旁若无人的两个人,轻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们还有其他人在的。凤舞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他们三个,却发现陌寒皱着眉似乎有心事。她凑到陌寒身旁,有些担心地轻声问到   “陌哥哥,你怎么了?”   陌寒这才回过神来,他目光微闪,面上却是如常   “没什么。只是这里离血凤宫挺近的,我们却不能回去看看。”   听了他的话,凤舞的神色也黯了下来。   慕容子卿别有深意地看了陌寒一眼,随后默默站到凤舞身旁,无声地安慰着她。慕容子卿的目光让陌寒有些心虚,他刚刚没有说实话,他不是在想血凤宫。不过他心里所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南宫云梦垂下头,白了一张脸,不知为何,她似乎猜到了陌寒在想什么。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走了半日,南宫云梦忍不住开口问道   “凤姑娘,咱们不去凤灵山庄旧址吗?”   南宫云梦以为,风如剑应该是把东西藏在凤灵山庄附近的,但走了这半日,她发现,即便是为了绕开杨柳派,要去凤灵山庄也不该是这么个方向。   凤舞点点头   “嗯。若东西藏在凤灵山庄附近,这么久了,早该被人拿了去。其实,风如剑老前辈是从南疆那边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他师从何派,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古书。不过,师祖说了,只要找到那东西,一切始末就全都知晓了。所以,我们是要去南疆。”   君烨皱了皱眉,轻声重复了一遍   “南疆?”   南疆是武林中最神秘的地方,传说,南疆曾是许多门派的发源地,内有无数珍宝秘籍。可事实上,南疆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无数人曾来此寻宝,最后却一无所获,久而久之,人们便渐渐忘了南疆的存在。这样一个地方,究竟藏了怎样的秘密?   凤舞几人全速赶路,终于在大半个月后到了离南疆最近的一座小城。南方的门派大多在江南一带,到了这里,更是没有门派愿意在此立足。如此,凤舞他们也能稍稍放松些。几人找了间客栈好好休息了两日,又买了些驱赶毒虫的药,这才向着南疆的方向走去。   南疆这里湿气很重,几人一时难以适应,赶路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风婉儿说的地方在最南边,越往南,气候越糟糕,好在,几人都是习武之人,身体要比常人好很多,否则早就病倒了。不过,凤舞身上的伤没完全好,南疆的气候让她有些吃不消。慕容子卿和陌寒担心她的身体,只盼着能早日找到古书,却没发现有人悄悄地跟着他们,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这天夜里,离凤舞几人不远处的密林中。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阴鸷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你为什么阻止我。”   他面前的人背对着他,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但这人的声音比黑袍男子还要冷上几分   “现在动手?你不要老祖留下的东西了么!”   黑袍男子的怒气消了不少,   “当然要。”   “那你最好不要贸然出手,除了她,谁也拿不到那东西。”   男子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冷笑一声   “你莫不是舍不得?”   “你什么意思?”   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怒意。恰巧这时月亮从云中探出头来,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这人长了一头夺目的红发,下面是两道剑眉及一双浅褐色的眼睛。这人竟然是本该与凤舞他们一起的君烨。   黑袍人冷哼一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与君烨有四五分相似的脸   “希望你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君烨闭了闭眼,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我劝你最好不要私自行动。还有,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君烨回到其他几人休息的地方,从怀里拿出一枝香点燃。他看着凤舞毫无防备的睡颜,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凤舞啊凤舞,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可不可以别恨我?    ☆、第五十章   又花了三天时间,几人终于到了血凤玉佩上所说的地方。此时,几人正站在一处隐蔽的石壁前,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符号皱眉。不过,虽然他们看不懂石壁上的符号,却能看出这些符号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刻上去的。   五人在石壁上摸索,想要找到玉佩上所说的,与这块玉佩形状相同的凹槽。片刻后,陌寒在一处很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凹槽,凤舞依风婉儿所言,将玉佩放入凹槽内,并缓缓地往里注入内力。慕容子卿三人都很紧张地看着凤舞,生怕出什么差错,而君烨却似有感应一般,悄悄往旁边的树丛中看了一眼。   正当大家紧张地等待结果的时候,凤舞却突然将玉佩紧紧地握回手中,轻叹一声   “你为什么骗我们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听得君烨心里一紧。他一边往树丛那边退去,一边无奈地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凤舞转过身,看着君烨一步一步远离几人,勾起一抹苦笑   “君烨,你知不知道,陌哥哥是全天下最会用毒的人。”   君烨自嘲地笑了笑   “我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呢,陌兄果然厉害。”   说着,君烨已经退到树丛旁,几个身穿黑袍的人从树丛中走了出来,站到君烨身旁。这几人的衣着与之前凤舞他们在漠北看到的黑衣人一样,如此,这些人的身份便可以确认了   “你们是诡宗的人。”   与君烨距离最近的一个黑袍人桀桀地笑了两声   “慕容少侠好眼力呀。”这人阴阳怪气地说完,伸手将头上的帽子扯下,露出一张与君烨相似的脸来。   凤舞瞥了这人一眼,冷笑一声   “君公子。你决觉得咱们是在这儿把恩怨情仇都算清的好,还是等离开南疆之后再解决呢?”   君烨看着眼角眉梢带上了几分邪气的凤舞,心里明白她这是把自己当作敌人了。他垂下眼,掩住眸底的神色,缓缓勾起嘴角   “不瞒几位,既然我们的计划已经曝光了,就不会再留在这儿了。我可没打算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君烨身旁的黑袍男子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几人,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待凤舞拿到古书后便立刻现身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论伤亡如何,都要得到古书。这次他们带的人很少,古书也没有拿到,这个时候动手确实不合适。   这样想着,黑袍男子抬起手打了个手势,得到他的命令后,几人迅速后退,消失在密林中   “几位,再会了。呵呵呵……”   在确认他们的确是离开了之后,凤舞再次将玉佩放到凹槽中。这一次,石壁被顺利的打开,露出一个很深的石洞。几人稍作商议,决定一起进入石洞中,这样不管发生什么状况也好互相照应。   进入石洞后,凤舞取回凹槽内的玉佩,石壁也随之闭合。几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借着火光,几人终于看清了石洞内的景象。   石洞的入口处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摆放着一卷竹简。慕容子卿小心地打开竹简,迅速看完竹简上的内容,按竹简上所说,这个石洞是一个古老门派的遗址,在石洞最深处,放着这个门派最重要宝物。四人稍作商量,决定继续往里走。   这个洞穴很窄,只能容纳两人并排通过,凤舞和南宫云梦走在前面,陌寒和慕容子卿背对着两人走在后面。四人一边走,一边注意四周的情况,待几人走到洞穴最深处的时候,赫然发现石壁上密密麻麻刻了许多文字。   原来,很久很久以前,南疆曾有一个以奇门遁甲之术见长的门派。这个门派远离中原是非之地,在南疆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可是后来,门中一个弟子无意间闯入了门中禁地,意外得到了记载着有关蛊毒、血祭等术的秘籍。这个弟子向来心术不正,又不甘呆在南疆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便叛出了这个门派。   等学会了所有邪术之后,他为了得到门派更多秘法,返回来大开杀戒。并一把火将整个门派全都烧光。风如剑的□□父便是这场灭门之灾的幸存者,他是门派中掌有实权的长老,对门派中秘法也很是了解。他凭着记忆写下破解那些秘法的方法,并将它传给后人,以求能阻止武林中的一场浩劫。   所以在诡宗大肆毒害武林中人的时候,学有所成的风如剑便出现在江湖上,杀了诡宗的宗主,同时也令诡宗大伤元气。风如剑本来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但诡宗幸存的弟子突然消失在江湖上,他寻遍整个武林都没找到他们的踪迹。无奈之下,风如剑回到南疆,设下石壁上的机关,并将所有的秘密都记录在石壁上。为的是若有朝一日诡宗卷土再来,能给后人留一线生机。   石壁最边缘的位置刻着一段小字,这个字迹与之前的不同,凤舞认出这字迹与血凤玉佩上的字迹相同,应该是风婉儿所写。   风婉儿将三百年前凤灵山庄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除了大家知道的内容外,风婉儿还提到,青铜派是当年诡宗的一部分幸存者组建的门派,他们血洗凤灵山庄更多的是想报仇。那个冷面阎罗是诡宗宗主的儿子,风如剑杀了他的家人,他血洗了整个凤灵山庄,最后,也他为自己种下的因承担了恶果,死在了风婉儿剑下。风婉儿的很平淡地叙述了整个经过,但她的字里行间满是哀戚,让人看过之后莫名觉得压抑。   慕容子卿轻叹一声,想起他找到另外半本秘籍时,刻在冷面阎罗尸首旁的一句话: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风婉儿爱了他一生,他又何尝不是一世相思呢。 ☆、第五十一章   南疆的计划失败后,君烨等人全速赶回了中原,他们必须在凤舞等人回来之前,实施下一步计划。   那个与君烨很像的黑袍男子就是诡宗的宗主,夜君。他是君烨嫡亲的兄长,但与生性肆意洒脱的君烨不同,夜君自小就把重振诡宗为己任,并为此一步步小心地谋划着。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拿到风如剑留下东西后立刻动用他安插在各门派的内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各大门派。只可惜,他的计划并没有成功,那他就只能小心利用暗中的力量了。   君烨一行人先是到了诡宗在武林中根基最深的门派——杨柳派。杨柳派的现任掌门柳含依是夜君在登上宗主之位后,第一批派出的棋子,她不但为诡宗控制了整个杨柳派,更是在云晓萱被凤舞废了全身武功后,用帮她恢复武功为诱饵,使她也加入了诡宗,因此柳含依极受夜君的重视。之前夜君曾派门中长老来中原办事,为了不暴露杨柳派,他们不惜将刚发展的云晓萱放弃,借她之手完全控制了烟雨盟。   这样重要的势力,若不是君烨告诉他柳含依的身份已经被凤舞他们猜到,夜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出现在这里,因为,杨柳派原本是要作为诡宗最后的退路。   柳含依看到几人出在这里也是十分惊讶,但随即她就明白过来,夜君是打算动用杨柳派了。她恭恭敬敬地对着夜君行了一礼,   “宗主。属下应该怎么做。”   夜君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手旁的桌子,   “按我们之前计划的行动,记住,他们两个绝对不可以暴露。”   柳含依点头称是,随即下去安排各项事宜,如此,屋里就只剩君烨兄弟二人。夜君看着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弟弟,只觉得一阵烦躁,这个君烨除了功夫好点没一点长处,也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当年为什么一定要他们两个发誓要一起为诡宗效力。不愿再看到君烨懒散的样子,夜君一甩衣袖,往外走去。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君烨才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薄情寡性,观点又完全不同,他们的父亲生怕将来兄弟二人反目成仇,这才逼着他们两个立下重誓,这一生都要相亲相敬,相互扶持,一同为诡宗效力。若非如此,恐怕君烨早就离开诡宗,随便找个地方潇洒地过日子去了。   三天后,诡宗安插在各门派内的弟子全部出动,直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各大门派内死伤无数,元气大伤。趁着这个时候,夜君带领诡宗弟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正式回归武林。   由于诡宗的计划极为缜密,出现的又太突然,江湖中人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让诡宗死死地压制住,难以翻身。不到五天,诡宗就拿下了数十个小门派,如此下去,江湖危矣。   将对付诡宗秘术的方法记下后,凤舞等人就立即往回赶。还未到江南的时候,就得到了诡宗攻占了小半个武林的消息,而来报信的竟然是本应在血凤宫内冷宁熙和寒雨瑶。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凤舞还以为是血凤宫出了事。但冷宁熙和寒雨瑶却说血凤宫暂时没事,诡宗安□□来的内应已经被揪出来了,宫内的人暂时没有危险。在凤舞追问他们具体经过时,两人对视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凤舞面前   “宫主,我们有事要向宫主禀报。”   见他俩这样,凤舞直觉不对劲,她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   “说吧。”   冷宁熙咬了咬牙,将事情和盘托出,   “宫主,我和雨瑶其实是诡宗插入血凤宫的内应。十年前,宗主让我们到血凤宫附近寻找机会混进血凤宫,却不想被人发现,逃跑的时候不慎掉下了悬崖。后来宫主将我们两个带回血凤宫,宗主也再次找到我们两个,让我们找到风婉儿留下的秘密。”   说到这儿,陌寒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这些年你们一直在往外递消息?”   冷宁熙点了点头,却不敢直视陌寒阴冷的眼神。   “前几日,宗主又向我们递来消息,命令我们绝对不能暴露,要想办法拿到风如剑留下的秘籍和古书。然后,然后……”   “杀了我?”凤舞冷哼一声,“那你们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要向本座投诚么?”   寒雨瑶跟随凤舞多年,自然明白她这是动怒了,她微微垂下头   “我们两个是老宗主捡回来的,也是他把我们抚养长大,宗主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可是,十年前宫主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也不能恩将仇报。现在我们既背叛了诡宗又背叛了宫主,不敢再苟活于世,只求宫主赐我们一死。”   说完,两人将头埋在胸口,等凤舞发落。   凤舞静静地看了两人一会儿,冷声道   “我救过你们,你们现在也算救了我一命;你们出卖过血凤宫,现在也护住了宫里的弟子们,我们恩怨两清了。从此以后,你们是生是死,是回诡宗还是浪迹天涯都与我无关。若有一天,我们必须要拔刀相向的时候,我绝不会手软。”   冷宁熙和寒雨瑶对视一眼,片刻后无奈地朝另一个方向离开。至于他们的选择是什么,已经与凤舞无关了。   他俩离开后,陌寒突然想起凤舞说过他们是救了她的神医的弟子,怎么突然又变成诡宗的人了?这样想着,陌寒也就问了出来   凤舞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隐世神医。我掉下悬崖后,神医已经过世多年。不过我住在神医留下的木屋里,用他留下的药治伤,所以也算是他救了我吧。”   凤舞说的云淡风轻,听的人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凤舞掉下悬崖后能活命已经很不容易了,很难想像她是如何带着一身伤躲开了曾雅娴的追击,又是如何一点一点为自己治伤。   慕容子卿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轻轻地拉起凤舞的手,默默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一直陪着她、护着她,再也不让她自己,面对一切。    ☆、第五十二章   凤舞等人好不容易回了中原,却发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虽然他们能对付诡宗的邪术,但这段时间诡宗的势力也扩大不少,想要对付他们也不容易。现在,所有幸存的武林人士全都聚集在清音寺附近,与诡宗两相对峙。凤舞他们赶到的时候,两方刚刚血战过一次,他们这一边伤亡惨重。   回来的路上,陌寒配了几幅解药,这下根据中毒人的表现倒是分别派上了用场。虽然大家平时都不喜欢血凤宫的人,但是这次血凤宫战力很强,救了不少人,这回再加上凤舞和陌寒,更是成了众人眼里的救星。   一见四人,四大世家的人和血凤宫的人就围了上来,隔开四人就开始嘘寒问暖。寒暄过后,静慈大师带人到他们这边来商量对策,慕容子卿直言他们找到了解蛊毒和破阵法的方法,这方面倒是不用再担心。如此一来,若是想胜过诡宗,就只能拼死一战了。众人达成一致后,决定三日后与诡宗进行最后一战,没有了那些邪术,他们这边的胜算倒是多了几分。   接下来的三天,凤舞这边全都在养精蓄锐,准备最后一搏。诡宗那边也得到了几人回来的消息,知道是到了最后一拼的时候了,这次夜君堵上了诡宗全部的力量,若是这次输了,他们就再无崛起的机会了。   一晃三日的时间便过去了,凤舞等人早早地就准备好,出现在两方打斗的场地上。而对面,君烨与夜君并肩而战,神情严肃,看到凤舞的时候又有几分欲言又止。双方静静对峙片刻后,便打斗起来。   这一次,两边全都豁出了性命,场面比之前更加惨烈。不到半日,鲜血就染红了这一片的土地,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红。凤舞舞动着手中的红绸,毫不留情地朝围着她的几人打去,却在即将打到君烨身上时撤了回来,君烨救过她的命,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对他动手。见宫玥那边有些不支,凤舞立刻赶过去帮忙,全然没看到她身后的君烨有多落寞。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到最后的时候,只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人还在支撑。而这些人中,陌寒的体力消耗的最多,他一边打斗,一边还要分神注意是否有人中了蛊毒。他们回来后,他匆忙间只来得及教给大家一些粗浅的皮毛,真正要去辨认的时候还是要靠他。故而他的损耗是最大的。   凤舞有些担心的凑到陌寒身边,与他背对着背   “陌哥哥,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你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陌寒摇摇头   “不行,万一你们中毒了怎么办。凤儿你别分心,我还能撑得住。”   凤舞还要说些什么,却让突然出现的夜君把他们两个分开了。凤舞专心对付自己身边的柳含依,正感慨她的功夫怎么好了这么多,却没发现夜君正看着陌寒阴桀桀地笑。她没看到,不代表别人没发现,南宫云梦察觉到不对劲,只来得及喊出一句   “陌寒小心!”   就眼睁睁地看到陌寒被夜君用不知什么东西困住了。慕容子卿听见南宫云梦的喊声,往陌寒那边一看,瞳孔骤然一缩,迅速往那边掠去,嘴里大声喊道   “血阵,是血阵!凤儿快把陌寒拉出来,他要用陌寒的血提高功力,快救陌寒!”   凤舞与陌寒他们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她本就往那边赶,又听到慕容子卿的话,更是加快了速度。可她再快也快不过夜君,正当他的阵就要完成,陌寒就要死在他手里的时候,情况突变。不知是谁冲到阵中,将陌寒推了出去,而自己却是被夜君牢牢锁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当众人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都大吃了一惊,竟然是柳含依!她为什么要救陌寒,她不是诡宗的人吗?   这场变故让大家一时忘了打斗,全都怔怔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直到夜君完成这一切,失血过多,只剩了一口气的柳含依软软地倒下的时候,陌寒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捞在自己怀里。这时凤舞和慕容子卿也赶到了陌寒身边,一前一后护着他。   而在他们中间的陌寒却是完全注意不到外面的情况了,他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人儿,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你为什么这么傻……”   躺在他怀里的柳含依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陌寒的脸颊,却在半空中落了下去。陌寒急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中蓄满了泪,口中念出了一个许久未曾喊过的名字   “依依…”   柳含依满足地笑了笑,她轻轻抚摸着陌寒的脸,眼里说不出的温柔   “阿寒。”柳含依轻轻攥住陌寒的手指,断断续续地说着她这十几年来的思念   “阿寒,自从十六年前我们分开后,你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唤我的名字。”   “那之后我想去找你的,我想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可是血凤宫出了事,我还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六年前再见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可是阿寒,你再也没正眼瞧过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阿寒,能再听你叫我一声‘依依’,我真的特别满足。”   “阿寒,我快不行了。你别内疚,我做了太多坏事,这都是我应得的。能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知足了。”   “阿寒,阿寒……”   柳含依挺着一口气,对陌寒说了这么多话,早就到了强弩之末了,眼看她就要挺不住了,陌寒回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依依,我从来没忘了你。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柳含依含着泪,满足地笑着,轻轻应了一声   “好。”   这一声‘好’,花光了她最后的力气,她慢慢地合上眼,嘴边却依然带着幸福的笑意。或许对她来说,能知道心上人也思慕着自己,便是最幸福的事了吧。   陌寒握着柳含依无力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紧紧地把柳含依抱进怀里,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她的名字。   陌寒与柳含依相识于年少时,多年爱恋,多年隐忍,多年思念却只换了一个阴阳两隔的结局,这何其悲哀。    ☆、第五十三章   夜君之前为了提高己方的实力,曾给手下用了秘术提高内力,柳含依就是其一。现在柳含依为了救陌寒而让自己成为了祭品,但她的牺牲对夜君一点用都没有,他不但不会内力大增,反而会被反噬。   夜君怒不可遏地看着早已没了呼吸的柳含依,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他感受着体内渐渐流失的内力,恨得一双眼布满了血丝,完全没了之前的睿智与从容。君烨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刻赶到他身边,有些着急地小声劝道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我们还是先撤吧。”   夜君看都没看君烨一眼,他用那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陌寒,怨毒的说道   “我谋划了这么久,损失这么惨重,怎么能放弃呢!”   “大哥,我们先保存实力,再慢慢筹划,总会再有机会的!”   夜君将内力汇在左手上,猛地朝陌寒的方向攻去   “本君就算死,也一定要这些人陪葬!”   夜君的内力大减,又少了柳含依这样的高手,不到一日,双方就分出了胜负。此时,夜君狼狈地半跪在陌寒面前,头却仍高高地抬起,眼里满是不甘   “若不是柳含依那个叛徒,本君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陌寒借了慕容子卿手中的剑,他单手持剑,双眼阴冷地不带一丝情感,看着夜君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如此变化自然是因为柳含依,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狠狠地刺伤了南宫云梦的心。原本南宫云梦以为隔在他们二人中间的是难以翻越的世俗的偏见和自己的不坚定,现在她才明白,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鸿沟,她这一生都无法跨过。   正当陌寒要将手中的剑刺入夜君的胸口时,不知何时挣脱了慕容子卿桎梏的君烨突然冲了出来,救走了夜君头也不回地逃了。待众人反应过来后,早已不见两人的踪影。众人虽然可惜却也是无可奈何,或许他们二人命不该绝吧。   收拾残局的时候,陌寒没有参与,他抱着柳含依的尸首离开了此地,凤舞虽是担心却也不忍打扰,就让陌寒安静地和柳含依道别吧。   南宫云梦看着陌寒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蓄满了泪水:再见了陌寒。   慕容子卿将凤舞带到远离众人的地方,小声说道   “君烨走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凤舞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为什么放了他?”   “他帮过我们不少,放了他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凤舞点点头,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慕容子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话你还听不听了?”   凤舞抬起头,看着慕容子卿   “他说了什么?”   慕容子卿笑笑,声音也低了许多   “他说,‘请帮我转告凤舞,对不起,我骗了她。我再也没有机会去她家做客了。不过,请她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害她的,不管是从前还是将来。还有,再也不见。’”   听完君烨让慕容子卿转告她的话,凤舞苦笑了一下,君烨对她的情谊她多少是明白的,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不能回应他的感情,那便相忘于江湖吧。   正当凤舞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时,一个身穿灰衣的人渐渐靠近了二人,见他是在清理地面,二人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止住了对话,专心干活。谁知,那人突然朝凤舞扑过来,慕容子卿一掌把那人退开,却仍让那人刺中了凤舞的腹部,正中丹田。   发现这边的意外,颜鸢等人立刻赶了过来。他们拉起被慕容子卿打了个半死的人,却发现这人面容苍老,眼神浑浊,看起来似乎是活不长了。见自己那一刀刺中了凤舞的丹田,那人满意地大笑起来。丹田对习武者至关重要,丹田受损,凤舞的武功怕是要废了。   好不容易笑够了,那人恶狠狠地盯着凤舞,   “凤舞,你看不出我是谁么!”   凤舞忍着伤痛看了她一会儿,才认出这人竟然是曾被自己废了一身功夫的云晓萱。   “你还活着。”   云晓萱怨恨地看着凤舞   “我变成今天这幅鬼样子全都拜你所赐。不对,不止是你,还有柳含依和夜君!只可惜,我无法亲手杀了你们报仇,不过看着你们三个死的死,废的废,我也算是无憾了。”   凤舞邪邪一笑,嘲讽地看着云晓萱   “柳含依是为了救她的心上人,而我和夜君至少都还活着,谁知道以后会如何,不过你嘛,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说完,凤舞对着宫钥他们说道   “把她带回血凤宫,关进地牢。”   让人把云晓萱带下去后,慕容子卿抱起凤舞,迅速地往静慈大师那儿赶,想借个地方给凤舞治伤。   凤舞环住慕容子卿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因为失血的缘故,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别担心,我死不了的。”   “别乱说。”   “我与云晓萱有仇不该迁怒烟雨盟的,你看,这不遭报应了吗。”   慕容子卿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不怕,以后我都会和你一起。你欠了烟雨盟的,我与你一起还。”   凤舞轻轻笑了笑   “傻子。要是得偿命呢?你也要陪我一起?”   “嗯,陪你一起。”   凤舞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了她犯下的错而赔上性命的人,她这辈子算是无憾了。 ☆、第五十四章 结局   凤舞的伤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内力,只不过她这一生武功再也无法进步了,若是以后再使用凤舞九天之类的功法,损失的内力也补回不来了。陌寒整理好心情回来后就得到了这个消息,气得他就要提刀去砍了云晓萱,他向来拿凤舞当亲生妹妹,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人害成这样,也难怪陌寒发怒。   凤舞拉住陌寒,安慰他道   “陌哥哥,我这不是没事儿么。云晓萱与我的积怨太深,就算你杀了她也没意义。反正她也活不长了,我打算把她关进地牢,我俩的恩怨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陌寒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只能放弃要杀云晓萱的念头。   “凤儿,你以后打算如何?”   凤舞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江湖上的这些恩恩怨怨我是受够了。”   陌寒轻轻抚了抚凤舞的头发   “你想做什么就放心的去做,血凤宫有我呢。”   凤舞点点头,   “陌哥哥,谢谢你。”   其他人前段时间就离开了清音寺,只剩血凤宫的一部分人和慕容子卿因为凤舞受了伤而没有离开。又过了几日,待凤舞养好伤后,一行人谢别了静慈大师,往血凤宫的方向赶去。到了敏阳城后,凤舞将血凤玉佩拿了出来交到陌寒手里   “陌哥哥,我不打算再回血凤宫了。这玉佩就交给你了,血凤宫也交给你了。”   “凤儿,都到这儿了,你都不回去看看吗?”   陌寒知道凤舞很久之前就想放弃这宫主之位了,但他没想到都到了血凤宫的地界,凤舞都不肯再回去看看。   凤舞摇摇头,坚定地回答道   “不回去了,我怕我一回去就舍不得了。反正之前离开的时候就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打算,等以后稳定下来,我会再回来看大家的。”   陌寒知道劝不动凤舞,就也不再勉强,与凤舞告别之后,陌寒带着手下的弟子回了血凤宫,毕竟宫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他。   等完全看不到陌寒他们的身影的时候,凤舞才有几分愧疚地对慕容子卿说道   “我这样任性,太对不起陌哥哥了。”   慕容子卿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陌寒忙不过来的时候,咱们偷偷去帮忙吧。”   凤舞笑弯了眼,   “好。”   离开敏阳城后,凤舞与慕容子卿一起回了慕容家,她支开慕容子卿,单独见了慕容夫妇。慕容夫妇见凤舞似乎有话对他们二人说,也就耐心地坐下来听她讲。   凤舞给二老行了一个大礼,   “凤舞自知非令公子的良配,我一生作孽太多,只怕会累及子卿。但情之所至,凤舞实在是没法放弃。还请二老原谅。”   慕容夫人心疼地拉起凤舞,怜爱地替她拢了拢碎发   “你是子卿放在心尖上的姑娘,能和你在一起,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而我们呢,只要你们俩开心幸福,也就知足了。你记住,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只要你们两个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慕容夫人边说边握住凤舞的手轻轻拍了拍,慕容夫人的怜惜和理解凤舞自然能感受得到,她含泪点了点头。   能得到慕容夫妇的理解和支持,凤舞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既然慕容子卿愿意陪她闯,那无论未来是平淡顺遂还是荆棘遍布都无所谓了,这辈子,只要慕容子卿不放弃,凤舞会一直牢牢地抓住他的手,与他走遍天涯海角,与他度过岁月韶华,尽己所能,佑他一生喜乐平安。   解决了诡宗的事,江湖再次恢复往日的样子。最近几年江湖上发生了太多事,难得平静下来,凤舞和慕容子卿决定到处走走。先去藏着另外半本秘籍的地方瞧瞧,然后再回他们之前呆过一段时间的凤仙村看看,许久不见,也不知道小雨那个小丫头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肉乎乎的……   慕容子卿含笑听着凤舞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心里一片柔软。江湖那么大,未来那么长,只要能与凤舞一起,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对他而言,都是幸福的。   后来,慕容子卿与凤舞二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终结成眷侣。两人时而四处游历,时而呆在家里陪陪慕容夫妇,时不时地也会回血凤宫看看,帮着陌寒处理一些杂事儿,日子过得悠闲惬意。   陌寒的心里再难以装下他人,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血凤宫上,而血凤宫在他的带领下实力越来越强,牢牢坐稳了武林第一邪派的位置。木清卓、颜鸢、赵鸿宇、宫玥四人从一开始就誓死效忠陌寒和凤舞,最后跟着陌寒也都有了自己的一番建树。   南宫云杰和西门雁南先后成了亲,皇甫文彦也寻到了想要携手一生的爱人。而南宫云梦则是一直放不下对陌寒的感情,更不愿打扰陌寒的生活,便只身一人闯荡江湖去了。许多年后,倒也闯出一个女侠的名号。   至于君烨,他终于不用再理会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带着他虽然没了一身功夫,却也放下了执念的兄长,到一个没人知晓的地方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去了。   最后的最后,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是好是坏,是完美还是遗憾,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就像有些人将在江湖上成就一番事业是毕生的目标,可是在凤舞看来,能和心爱的人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正文完。 ☆、番外 与君初见时   陌寒也是天资聪颖之辈,十五岁那年就在武功和用毒上小有所成。年少气盛的他不顾师父的劝阻,一人一马闯入了江湖。初入江湖的那段日子,陌寒因为缺少经验的缘故吃了不少亏。但好在他功夫不错,渐渐闯出了名声。那时候,江湖上年轻一辈中最富盛名的便是陌寒这个不知师承何派的俊俏少年,不少门派为了拉拢他甚至想要将女儿许配给她。这样的事儿发生的多了,陌寒就有些厌烦了,有几次他几乎要说出自己是血凤宫的人来断了他们的念头。   为了躲开这些麻烦事儿,陌寒总是挑僻静的小路走。正是如此,他才遇见了摔断了腿不知如何是好的柳含依,两人也因此结缘。   那日,陌寒独自一人骑着马走在林间的小路上,正悠然自得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清脆悦耳却有些虚弱的声音   “这位少侠,在下路过此地不慎摔伤了腿,能否请兄台带小弟到附近的镇上?”   陌寒睁开眼,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俊俏少年,不对,应该说是一个身穿男装的姑娘。陌寒这人平时看着冷面冷心,喜怒无常的,其实他是个很随性的人,只要入了他的眼,不管是谁他都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但若是入不了他的眼,就算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为所动。恰好,柳含依对了他的脾气,他笑着对她伸出手   “好。”   很久以后,柳含依仍然记得陌寒那时的笑容,在她看来,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这更温暖的笑容了。   陌寒将柳含依到了附近的医馆,路上,陌寒与柳含依互道了姓名。陌寒当时还戏称,他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寒(含)”字,倒是有缘。   陌寒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但不知为何,看到孤身一人又腿脚不便的柳含依,便提出带着她一起上路。柳含依那时也不过才十六岁,也没想过陌寒帮她会不会是别有用心,就欣然跟着他一起上路了。   这一路上,柳含依一直没有说出自己是女扮男装,整日与陌寒称兄道弟,两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那时柳含依已经加入了杨柳派,成了杨柳派掌门的关门弟子,陌寒也就一路将她从北方送到了江南。   直到快到江南的时候,陌寒才终于忍不住调侃道   “在下竟然不知杨柳派何时开始收男弟子了?”   柳含依登时就红了脸,原来陌寒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   “你早知道我是女孩子,为什么还和我称兄道弟的!”   陌寒轻轻一笑,   “我挺喜欢你的,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陌寒那时怎会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喜欢竟然无意间触动了柳含依情窦初开的心弦。   要说陌寒和柳含依也是有缘,后来陌寒被人知晓是血凤宫的弟子后,一下从名满江湖的少年侠客变成了人人唾弃的邪教弟子后,二人又在初次见面的地方碰到了。   “你是血凤宫的人?”   不知为何,一想到柳含依会像其他江湖人那样,因为自己是血凤宫的人就立马换了个态度,陌寒就莫名地觉得烦躁。   “是啊,所以离我远点,省得我一个不高兴就杀了你。”   陌寒看也不看柳含依,牵着马儿继续往前走,谁知柳含依快跑几步拉住他的衣摆,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既然你是血凤宫的人,那你为什么救我!”   陌寒冷哼一声,   “这世上,正派的人不止救人,也会杀人;那邪门的人自然不止会杀人也会救人。又有什么稀奇的。”   “是呀,既然你这么明白,为什么还因为我是正派的弟子就不理我!”   陌寒盯着一脸认真的柳含依,半响,开怀大笑。他一把抱起柳含依飞身上马,一边骑着马快速前行,一边大声道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走的,那你以后就别想跑了!”   自那之后,柳含依陪着陌寒一起闯荡江湖,陪他分享成为副宫主的喜悦,陪他分担处理琐事的烦闷,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美的一段时光。   只可惜,在陌寒向她求亲的时候,他们的事被夜君发现了,柳含依陷入了恩情和爱情的两难中,最终还是伤害了陌寒,与他一刀两断。等她下定决心放弃一切的时候,血凤宫又出了事。好不容易等到陌寒再次出现在江湖上,却已经太晚了。八年实在太久了,久到将一个少年活活磨成罗刹。   命运太残酷,让他们两个始于情动,却没能终于白首。   爱而不得,念念不忘。阴阳两隔,终不相忘。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